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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评论 &#8211; 神经现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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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包罗心智万象</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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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评论 &#8211; 神经现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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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语言是寄生虫？普利策获奖作家科马克·麦卡锡试图解释无意识</title>
		<link>https://neu-reality.com/2017/05/cormac-mccarthy-explains-the-unconscious/</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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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Nick Romeo]]></dc:creator>
		<pubDate>Thu, 18 May 2017 02:43:29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文化]]></category>
		<category><![CDATA[评论]]></category>
		<category><![CDATA[语言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无意识]]></category>
		<category><![CDATA[语言]]></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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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在其首次出版的非虚构文学作品中，科马克·麦卡锡提出了他对语言和无意识的全新见解。]]></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style="color: #808080;">在其首次出版的非虚构作品中，科马克·麦卡锡提出了他对语言和无意识的全新见解。</span></p>
<hr />
<p>上周，小说家科马克·麦卡锡(Cormac McCarthy)在著名科学杂志 Nautilus上出版了生涯第一部纪实文学作品，一篇题为<a href="http://nautil.us/issue/47/consciousness/the-kekul-problem">《凯库勒问题》</a>的三千字科学小品。这篇文章充斥着许多引人遐想的细节：人喉解剖、麻醉状态下海豚的反应、科伊桑语中搭嘴音（吸气音）的起源，这些都指向一对难解的问题：为什么人类语言会源起于某物？语言与无意识又有怎样的联系？</p>
<p>五年前，<a href="http://www.newsweek.com/cormac-mccarthy-santa-fe-institutes-brainy-halls-65701">受邀于《新闻周刊》杂志，我在圣塔菲研究所（Santa Fe Institute）采访了麦卡锡。</a>圣塔菲研究所是一个科学理论研究中心，麦卡锡任其董事会成员，他在过去二十年间花了相当一部分时间在此做研究。圣塔菲研究所致力于在各领域，从细胞生物学到人类社会，推动对复杂系统基本原理的理解。麦卡锡这篇文章最早源于与圣塔菲现任主席、计算生物学家大卫·克拉克尔（David Krakauer）的对话，这些年与其他同事和科学家的交流对话也给予了麦卡锡灵感源泉。我们的访谈在圣塔菲图书馆进行，我们几乎要被近八千本类似题为《应用混沌学》和《算法起源》的书籍包围。让麦卡锡深深着迷的，正是诸如此类的学科以及正在研究它们的科学家，而非现代文学的最新进展。当我问他为什么从来不读最新的小说时，他看着我就像是一个人为什么想知道有人拒绝喝脏水一样，“没法儿读”，他说。</p>
<p>麦卡锡的纪实文学，从我们仅有的这篇看，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通俗的惯用语、严肃且破碎的语句、有时还带有他早期小说中言辞宏大浮夸的特点，比如他写：“对‘一物除了指代它的语言符号外，还有其本身’的基本理解植根于我们所做的每件事中。” 语言，据他所说，“视山海为无物地传播开了。”</p>
<blockquote class="embedly-card" data-card-controls="0">
<h4><a href="http://nautil.us/issue/47/consciousness/the-kekul-problem">The Kekulé Problem &#8211; Issue 47: Consciousness &#8211; Nautilus</a></h4>
<p>Cormac McCarthy is best known to the world as a writer of novels. These include Blood Meridian, All the Pretty Horses, No Country for Old Men, and The Road.</p></blockquote>
<p><script async src="//cdn.embedly.com/widgets/platform.js" charset="UTF-8"></script><br />
他这篇作品的题目（《凯库勒问题》）引向科学史上一个著名的灵感迸发时刻：经过多年思索和研究，19世纪德国化学家奥古斯特·凯库勒宣称他在梦境中通过“蛇衔其尾”的故事发现了苯环。麦卡锡称之为“凯库勒问题”，因为无意识如何不通过语言解决了苯分子形状仍然是谜。既然无意识首先必须要理解语言才能解决问题，那么它为什么不直接通过语言却要通过梦境来告知解决方案。麦卡锡概括这一困境为：“为什么无意识如此抗拒直抒胸臆？为什么要使用种种形象，暗语，图片？又为什么用梦来传达？”</p>
<p>他的回答——正如他所说——也是在一个类似凯库勒时刻出现的，在一个下楼倒垃圾的清晨，他突然顿悟了“无意识只是不习惯而且不乐意给出言语指示而已，两百万年的习惯是很难打破的。” 麦卡锡称无意识“不乐意”，或者说“拒绝直抒胸臆”，不是语言上偶然的小错。事实上，麦卡锡在整篇文章里都将无意识拟人化为一个古老又神秘莫测，志向与天赋并存的人物。他能解决数学问题，能告诉你何时何地需要挠痒，又在梦境中以图叙事给予你道德指示。</p>
<p>麦卡锡知道这番论调听起来很怪。在宣称“无意识在出于道德冲动教育我们”之后，他在括号内插入了预设中读者会犹疑的问题。“（道德冲动？这人是认真的吗？）”麦卡锡不认为无意识有兴趣微控我们的生活琐事，但他的确深信无意识有益于我们的福祉。无意识，如他所说，“想要给你的人生一些大体上的指南，但并不关心你用哪种牙膏。”</p>
<p>麦卡锡对无意识的想象也反映了他这一类的小说家 ——把省音和谜语糅进叙事中来激发和挑战读者。麦卡锡对无意识以梦境中谜一样的意象来提供指导的解释也是他的文笔佶屈聱牙的另一体现。通过此类意象，他写道。“无意识有意使它们难以解读，因为它希望我们思考、记忆它们。”</p>
<p>这篇文章有一种奇怪的反传统论调，以及一些对麦卡锡称之为“有影响力的人”的嘲讽，这些未被明确提及的正是在此类问题上颇有发言权的心理学和语言学专家。虽然麦卡锡的有些观点已不甚流行了，比如他认为语言是一个纯粹的文化习得过程而非一个生物系统，他的其他观点则仍是学界主流。他对语言和思考的犀利对比正式源于众多认知科学家。当我问心理学家和《语言本能》（<a href="https://www.amazon.com/dp/0061336467/?tag=thneyo0f-20">The Language Instinct</a>）的作者史蒂夫·平克（Steven Pinker），他对这篇文章的看法时，他说：“这篇文章的主题之一是语言和思考不是一回事，这点我完全同意。”</p>
<p>但平克也谨慎看待麦卡锡对凯库勒所谓回忆的过度解读，“在科学史上，梦境和遐想并没有解决太多重要难题”，平克说道。他也提及一个笑话，一个哲学专业的研究生每晚都梦到她果断地驳斥柏拉图、笛卡尔、康德和其他哲学家的大多数观点。她的男朋友给了她笔和笔记本让她在忘记之前记录下那些反证。第二天早晨，她醒来并阅读了那些她在清晨来临之际草草写就的毁灭性的驳斥：“这就是你说的。”</p>
<p>麦卡锡的小说经常被认为描绘了人类生活的阴暗、血腥和虚无。虽然他对于无意识的思考属于科学范畴，但也有向神学蔓生的趋势：他的叙述，毕竟是关于一个对人类福祉饶有兴致的古老卫道士通过图像透露了他的想法。经过自然选择和几百万年的演化，他终于在人类脑海中形成，使得无意识比传统神学更容易接近。人类在宇宙中仍是孤星，但我心深处却有一些扑朔迷离的声音等待我们聆听。</p>
<p>当我见到麦卡锡的时候，他暗示道无意识在他的文学创作中也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当我问起他小说的素材和力量源自何处时，坐在圣塔菲图书馆的皮沙发上的麦卡锡用一个寓言故事回答了我：“佐治亚州曾经有个神射手，他猎杀一切看到的东西，在清晨把它们丢弃，有一个人说：‘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射手’，午饭时他又问‘你是用一只眼射击的还是双眼都睁开？’ 他停顿了一下思考了这个问题，最后说道：‘我不知道。’ ’’</p>
<p><span style="color: #999999;">来源：<a style="color: #999999;" href="http://www.newyorker.com/books/page-turner/cormac-mccarthy-explains-the-unconscious">The New Yorker</a> </span><span style="color: #999999;">翻译：子铭</span></p>
<p><script async src="//cdn.iframe.ly/embed.js" charset="utf-8"></scrip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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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降临》：从刚一开始你就知道结局了，你还看不看这部电影？</title>
		<link>https://neu-reality.com/2017/01/reviews-on-arrival-2016/</l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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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神经现实]]></dc:creator>
		<pubDate>Sun, 22 Jan 2017 13:34:2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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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一瞥之下，过去与未来轰轰然同时并至，我的意识成为长达半个世纪的灰烬，时间未至已成灰。一瞥间五十年诸般纷纭并发眼底，我的余生尽在其中。还有，你的一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data-block_id="wPOqvJGusJq"><span style="color: #808080;"><em>改编自特德·姜《你一生的故事》的《降临》于近期上映，成为继《月球》之后的又一小成本科幻片口碑力作。作为特德·姜多年的粉丝和试译过他作品的译者，一直都很期待看到这部神作的电影化。《降临》上映后，大家又开始热议自由意志、宿命论、永恒回归等话题，语言学家成为一部科幻大作的主角更是登上媒体头条。我很好奇我们的译者和朋友们如何看待这次电影改编，他们对原著的理解又是什么样？因此我向他们征集了一些影评，同时也希望读者朋友们在评论区留下自己的感受。——EON</em></span></p>
<hr />
<h5 data-block_id="o39BXjHoPAd"><span style="color: #993300;">别再科普语言学了，这部电影讲的是自由意志</span></h5>
<h6 data-block_id="887OgJf9BDz"><span style="color: #808080;">Bearkiii：神经现实译者，自由撰稿人，电气工程博士</span></h6>
<p data-block_id="hLNZ6YnNJsU">《降临》改编自华裔科幻作家特德.姜的中篇小说《你一生的故事》。这部小说于1999年获得了雨果奖提名，并在2000年获得了星云奖最佳中篇小说奖。原著小说是少有的科学性与故事性完美结合、同时文笔又十分优美的科幻小说。时隔17年，当它被搬上大银幕，一众科幻迷固然兴奋莫名，但也带来了另一个问题，那些没有看过原著小说的观众走进电影院之后很可能会问出的一个问题：说好的外星人降临地球呢？你就给我看这个？然而，要理解这样一个故事，就绕不开原著的核心思想。</p>
<p data-block_id="C2nO8HJZTWz">特德.姜是从物理学中的变分原理催出这个故事的。所谓变分原理，一个最简单的实例是：在确定的起点和终点下，一束光实际选择的路线永远是耗时最短的一条。就好像有谁向光下了一道圣旨：</p>
<p data-block_id="Z3tcJ5oFeoX"><em><span style="color: #999999;">令尔等以最短时间完成尔等使命。</span></em></p>
<p data-block_id="QkkmCI6od4g">这便是著名的费尔马定律。 当你习惯于从因果关系来考虑光的传播时，这个定律便显得那样古怪：仿佛光在出发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了目的地，并且在起点和终点之间选择了一条耗时最短的路径。将这样的矛盾放置于整个人生长河，便催生出了这样一个浪漫的故事：外星人“七肢桶”降临地球，带来了一门全新的语言。这门语言不分前后，没有方向，顺序在其中并不存在，因为所有的时间和因果并不循序而来。简而言之，这是一门非线性语言。而语言学家，女主角艾米.亚当斯学会了这门语言。在学会这门语言之前，她的意识：</p>
<p data-block_id="evu2IkDFNrB"><em><span style="color: #999999;">好像香烟上的火头，缓慢地、连续地向前爬行。</span></em></p>
<p data-block_id="dlRLJ5irpYj">但学会这门语言之后，语言改变了她的思维模式，所以对她而言：</p>
<p data-block_id="kCeuRIgqbFz"><em><span style="color: #999999;">现在，香烟两头都是记忆的烟灰，没有燃烧的那一头也是一样。</span></em></p>
<p data-block_id="kCeuRIgqbFz">而有时她也会被外星人的语言完全支配，在这种时刻：</p>
<p data-block_id="DBpiuajSBqO"><em><span style="color: #999999;">一瞥之下，过去与未来轰轰然同时并至，我的意识成为长达半个世纪的灰烬，时间未至已成灰。一瞥间五十年诸般纷纭并发眼底，我的余生尽在其中。还有，你的一生。</span></em></p>
<p data-block_id="awQeZAfjKRU">毋庸置疑，这个故事中涉及大量语言学的概念，因此才有了豆瓣上排名第一的那篇伪科普影评（加个伪是因为一篇科普写得让人看不懂真不知道作者是什么心态）。然而，这并不是原著小说也不是电影想要表达的核心观点。在这样一个故事里，语言学只是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并非目的，原著小说和电影真正的核心主题实际上是这样一句话：</p>
<p data-block_id="EsmujR4J6Z2">当你已经提前知晓了人生，以及它的走向，你是否还能无所畏惧，并且会珍惜每一分钟？</p>
<p data-block_id="MxP0dWf2LQS">换句话说，这实际上是一个探讨【自由意志】的故事。原著中用了这样一个寓言来阐述这个问题：</p>
<p data-block_id="CYyeJfwxt1J"><em><span style="color: #999999;">假设一个人站在岁月之书前，这本书按照时间先后记载了过去与未来的一切事件。这个人手持放大镜，翻到记载她生平事迹的地方。她发现有一段写着她翻阅岁月之书。她跳到下一段，这段文字详细叙述了她这一天余下的时间会做什么。根据书里记录，她会在一匹叫做五月魔鬼的赛马上下一百美元的赌注，然后赢回20倍。她也想过，就按书上做，可是这个人，是个反叛型，偏要下定决心，什么都不赌。</span></em></p>
<p data-block_id="B8q9HvzwvIq">悖论于是产生，一方面，按照定义，岁月之书永远是对的；另一方面，不管这部书里说她会做什么，她都可以按照自己的自由意志，选择做出其他的举动。</p>
<p data-block_id="zrMwmT52XDP">而这两个矛盾不可能统一起来。于是：</p>
<p data-block_id="QTfnAxl0nCj"><span style="color: #999999;"><em>自由意志的存在意味着我们不可能预知未来，而我们之所以知道自由意志存在，是因为我们直接体验过它。意志是个人意识的本质部分。</em></span></p>
<p data-block_id="PLiL1KesmEp">但真的是这样吗？会不会出现另一种情况：预知未来改变了一个人，唤醒了她的紧迫感，使她觉得自己有一种义务，必须严格遵照预言行事？就像费尔马定律那样，当你知道了起点和终点，你仍然选择了定律中那条最短的路径，也就是那条必经之路。</p>
<p data-block_id="p0GnTSvH622">而这便是艾米.亚当斯所扮演的语言学家所做的。她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会给商将军打电话，看到了会和鹰眼相爱，会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叫HANNAH，一个致敬外星人语言的“回文”，她还会离婚，会记得女儿问什么是非零和游戏的样子，她会失去女儿，在认尸的那一刻痛哭。她看到了人生这场旅行的目的地，然而她还是选择了拥抱每一个瞬间。</p>
<p data-block_id="M6b2huI5S8I">动人吗？当你抛弃因果论的角度来观看这个世界，像外星人那样，觉得每个事件都有其必然性，并且全身心融入，彻底理解这些必然性。那么，在人生长河里，重要的是过程而不再是结果，因为结果无可避免；重要的是经历而不是结局，因为结局早已注定。就像你走进电影院看一部爱情电影，你知道男女主角总会吻到一起，可你还是想看他们如何相遇。</p>
<p data-block_id="sQDMGjEWwxR">就像，看过原著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故事的结局，可你还是会走进电影院观看这部电影，你会在开场前对身旁的同事微笑，你知道她看完电影会一脸懵逼，但你还是要感谢那一刻，有这样一位朋友，能陪你看这样一部题材小众而又节奏缓慢的电影。</p>
<p data-block_id="gQFBfsduZnT">就像小说中那样：</p>
<p data-block_id="Gvcg1MzVqCr"><em><span style="color: #999999;">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结局，我选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也就是未来的必经之路。我循路而前，满怀喜悦，也许是满怀痛苦。我的未来，它究竟是最小化，还是最大化？ 这些问题充斥着我的脑海，这时你的父亲问我：“你想要个孩子吗？”我微笑着，说：“是的。”我把他的双臂从我身上拉开，我们手拉着手，走进房间，做爱，做你。 </span></em></p>
<hr />
<h5 data-block_id="RQYRiwzxOLh"><span style="color: #993300;">原著党的福利在于，可以直接睡到结尾，然后被感动到落泪，仿佛自己获得了七肢桶的异能，知晓了过去就知晓了未来。</span></h5>
<h6 data-block_id="j90okz4Vt35"><span style="color: #808080;">戴一 ：科学哲学、科技史、科幻、科学传播领域撰稿人</span></h6>
<p data-block_id="nVzvo55pIOL">有几个小改动，一是女儿的名字正反一样，预示着时间的宇称守恒，一是降临的由112个变成了12个，自然是拍摄更方便，但使这个故事更像对巴比伦塔（不是特德姜自己写的那个）的呼应，人类如何再汇聚在一起。有一处重要的没改，但电影和小说展示的完全效果完全不一样。即女语言学家与物理学家的恋爱，在小说中，语言学其实是数学和物理学的附庸，本质仍是物理学，正如特德姜在后记中写的那样，小说的点子来自变分法（准确的说是最小作用量原理），因此他对语言学的理解是肤浅的，电影照搬了这个肤浅，以致上校去找她的时候，会让人产生语言学家就是翻译的误会（这是本片科学顾问，一个真正的女语言学家特别担忧的地方）。然而在电影中，虽然男物理学家也说出了“你的语言学就像数学”，但被女语言学家的笑完美化解。是的，特德姜本人可能没有想到，或者说他选择女性视角只是出于叙事的方便，但男女的对立正如物理学与语言学的对立一样。当然，指望好莱坞乃至全世界对人文社会科学的尊重和描绘（仔细想想，其实科幻大部分题材都是天文物理数学，加上生物医学技术和机械制造技术），就如同明天真有外星人降临一般希望渺茫。这是电影成功的地方，也是女性主义在科学和文化彰显结合妥帖之处。</p>
<hr />
<h5 data-block_id="nu6Pyi7XDsO"><span style="color: #993300;">与《星际穿越》纵历宇宙就为说爱你一样，《降临》也并不面向宇宙的无限可能，电影很大程度上移动了主题：从某种超社会的个人自由意志到全人类“书同文、人同心”的美好未来。</span></h5>
<h6 data-block_id="Gr8pUbor7JG"><span style="color: #808080;">余湜：自由撰稿人，北京大学中文系研究生</span></h6>
<p data-block_id="Jcd2xxbAnrH">许多年之后，当掀开女儿尸体袋面罩之时，路易斯·班克斯将会想起，她在电视转播的模糊画面上看到“蛋壳”的那个时刻。改写《百年孤独》开头已是屡见不鲜的写作套路了，之所以使用是因为本片观众最感兴趣的非线性时间、超常规语言抑或自由意志等题目也无非都是“古老的语言”了，只待鲜活的嘴唇用科幻的方式说出。</p>
<p data-block_id="NYZlIoHaZdM">相较于原著，电影无疑“软核”了许多，也因此显得神棍色彩浓厚，语言学和物理学的逻辑努力被类似心灵感应的方式取代（最好的例子是班克斯孤身跟七肢桶交流的一幕），物理学家男主全程缺乏存在意义。当然我们无法归罪于改编——这简直是标准的拿尺子量出来的好莱坞商业片剧本，你不能埋怨努力的学生不聪明。从《你一生的故事》到《降临》，从书面文字语言（特别当它是叙事性很弱的）到视觉语言，抟土成人的过程中灵氛掉落，理解其中表达方式的转变与人类理解七肢桶的语言b是同样的道理，这个意义上也可说严格意义上的“诗性电影”不成立。与《星际穿越》纵历宇宙就为说爱你一样，《降临》也并不面向宇宙的无限可能，电影很大程度上移动了主题：从某种超社会的个人自由意志到全人类“书同文、人同心”的美好未来。当然这种愿景是否真正可能降临是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操着波斯语的叛军和要为全球战争负责的中国早已说出了未曾说出的一切。在强人政治和保守主义崛起的当下，《降临》毫不掩饰这种对孤岛连结的无望。电影这种反应敏捷的媒介再次完成它的使命，因此无论老故事被讲述几番，新鲜的讲述依然有必要。</p>
<hr />
<h5 data-block_id="mTILpxbOaiv"><span style="color: #993300;">有细心的朋友会发现：电影里面有很多地方看起来像是漏洞？其实根本不是漏洞！在究极的宿命论中，这一切都能成立！因为“剧本”早就被安排好了！你觉得他们有自由意志，其实时刻都没有，只有“看电影”的“观测权”！比方说，女主就真的不可能选择别的未来！而且想象一下把电影胡乱剪辑一通，也能就那么凑合播放——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女主在未来居然不记得之前做的事情了——不需要记得！</span></h5>
<h6 data-block_id="YpQqsymyepO"><span style="color: #999999;">张鼎扉：神经现实译者，化了的学家</span></h6>
<hr />
<p data-block_id="HgqIBiYpOAj">题的答案。</p>
<p data-block_id="s4CcT3aUR3v">七肢桶的书面语言也有意思。一开始的时候，我误以为它真的是彻底“非线性的”——是对一个事件完整的描摹，符合整体论，根本不能拆分——主谓宾定状补等全部句子成分完全叠加在一起。所以当我看到女主角居然从电脑中调取词库来造句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到最后，喷出来密密麻麻一大堆圆环的时候，我更是愣了——这种语言居然还要断句！这也就是说，它的“非线性化”程度并不是彻底的。实际上，如果抛开那些神神道道的成分，只看这种文字的句法结构本身，它还真就不是“没有时间性”的，只是没有线性的语序。</p>
<p data-block_id="3K6RcmzwVkb">但这一点本身已经很重要了——人类语言，无论是SVO、SOV还是别的语序，只要有语序，通通都有这么个问题：本来没有时间顺序的事情，你主观上就会以为它有时间顺序。“我打你”，本来三个成分是同时存在的，但SVO语言思维者却觉得，先有个“我”，然后有个“打”，然后有个“你”。特别是动词放在中间的这种语言，使用者会觉得动词是一种“媒介”一样的存在：“前端”接着施动者，“后端”接着受动者，仿佛从A点射出了一个箭头飞向B点——实际上根本不存在这种事情。</p>
<p data-block_id="vhfKetsZsDb">对于不理解其它语言思维方式的人，我不是很好解释这个问题。在拉丁语中，语序是不重要的；在德语中，基本上只要把动词放第二位，其它的语序也是不重要的。它们用的是“格”来区分施动者与受动者，因此不需要语序。我以前跟一个德国朋友学德语，他教了这么一句话“Meiner Schwester gab Ich einer Kuss.”他说是“I kissed my sister.” 我说这不是“My sister gave me a kiss”吗？他跟我说这个因为（太长略）格的问题，所以是“I gave my sister a kiss.”。我当时感觉我的整个世界观受到了冲击，然后想了很多。过了很久之后，我的大脑才成功“安装”了那种思维方式。</p>
<p data-block_id="BN1rWDQQkbK">另外一种不同思路的例子是日语。一般人总是说日语是SOV语言。其实这是一种误解。最前面那个玩意实际上不是“主语”，中间的也不是“宾语”，最后那个也不是“谓语”。问题不仅仅局限于：你所认为是“宾语”的那个玩意其实也可以放在前面；更大的问题是——日语跟其它主要语言在思维上最大的不同是，我们的语言是以名词为核心的，动词就是用来说这几个名词怎么怎么样了的；而日语的核心是动词，名词是用来修饰动词的。——这就是为什么，你可能会学到一些诡异的高级语法点，其中“XXは（主题）”“YYを（宾格）”“ZZし（某个动词的接续形）”“WWく（副词）”还有各种东西，可以变换位置放置，就仿佛它们的地位是等价的！——而它们的地位真就是等价的。这跟你原本的思维是不一样的；但理解了这一点之后，很多问题会豁然开朗。</p>
<p data-block_id="Hr1ufwEtSUU">藤田正胜在讨论西田几多郎语言哲学的文章中指出：</p>
<p data-block_id="BGiiYGVcxiB"><em><span style="color: #999999;">西田认为，这样的存在，也就是“超越性的述语面”，也就是“意识”本身。正因为它不会成为主语，故而也就绝对不会被对象化。因此，它并不是点的存在，而应该是被比喻为圆的存在；它不是物的存在，而是“场所”，乃是无数的意识现象、判断皆在此得以形成的、无限的开启。（摘自：《日本哲学与思想研究》 — 林美茂 郭连友）这段话也是让我醍醐灌顶，感觉简直是要“明心见性”“立地成佛”了。我之前一直觉得我们的语言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岂止是Sapir-Whorf那个级别的问题，而是仿佛生在《1984》的可怕世界中却浑然不知。我后来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另外注意“圆的存在”以及往后的内容，很有意思，跟《降临》有异曲同工之妙。）</span></em></p>
<p data-block_id="1NcjeLLLjwP">佛教说人类总是执着于种种假象。我也一直认为最大的一个“相”就是我们的语言本身。就连德语日语拉丁语梵语土耳其语太平洋某某小岛语都也充满着各种“相”——只要是人类现有的语言，就没有一个不是线性的。为了消除句子语序造成的各种主观幻觉，我曾经想出来这么两个馊主意：书面文字并行写：一行只写名词，一行只写动词，一行只写形容词，一行只写副词。非书面语言则搞出来多个表达器官：用一个嘴说名词，另一个嘴说动词（首先需要安装一个“电子嘴”）；或者用嘴说名词，用手表达动词（手语有个好处，动词就是动作，而不是静止的）。——这个真的缺乏可行性。相比之下，七肢桶的书面写成一个圆环，真是简洁。唯一的问题就是太费空间。但一个段落真就是一个三维空间（最后那一堆密密麻麻没有顺序的文字），非常有利于构建一场Brainstorm。另外我倒是很好奇：书面语言是环形的，这不难；口头语言没法不是线性的吧？电影中似乎也没有揭露它们的语言究竟是怎么样的，但合理的猜测，应该跟我的“馊主意”一样，就是不同的词性被同时发出（注意听他们说话，似乎有很多声音是重叠的）。可是段落是不是就没法解决了？</p>
<p data-block_id="HgRVc1EPNPH">不管怎么样，不同的语言确实是能够带来不同的思维方式。而且真的，有的时候换一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就能让你跳出当前的“颠倒执着”。因为我们很多“少年的烦恼”，本质上完全就是句子表达有问题造成的。——比如说人生、宇宙和一切问</p>
<hr />
<h5 data-block_id="wtHN330Wgfa"><span style="color: #993300;">从头至尾，《降临》始终弥漫着一股不动声色的威慑，直击心中最原始的恐惧。</span></h5>
<h6 data-block_id="NgcPpfdlJUt"><span style="color: #808080;">Raeka：《不存在日报》记者，转码员，冷僻故事爱好者</span></h6>
<p data-block_id="Hq0weQF62MU">语言学家半夜被直升机的轰鸣惊醒，飞至云雾奔腾的蒙大拿，看到悬浮在地面上方十来英尺的巨型飞船，耳畔回响着如同萨满巫师的吟唱。这一刻，坐在影厅第一排的我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在发颤。</p>
<p data-block_id="b8LeY253dwK">科幻片中对外星人的展现常分两类：或是E.T.那样令人心生怜爱，或是因骇人长相，让观众首先产生生理上的抗拒。七肢桶则直接唤起了心理上对完全未知存在的不安。主角经历一番周折，才依稀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游弋在迷雾中，难以沟通，始终从高处俯视着人类。飞船更放大了这种恐惧。贝壳状的外形与粗糙表面形成强烈对比，如同库布里克的黑色方碑，超越了人类现有的认知领域，带来近乎宗教性的震撼。而这些巨物最终汽化消失，如同它们突如其来一样，不可捉摸。</p>
<p data-block_id="f9JqYO0P01f"><em><span style="color: #999999;">“You can know a lot about communications and still be single.” </span></em></p>
<p data-block_id="uKbbpkUp46G">电影中，路易斯这么说。当然，《降临》也并非“烧脑神作”，过分顺利的语言破解过程让“第一次接触”显得更理想化。但改编本就是一种再创作，在近些年的商业大片浪潮中，《降临》有意识地回归了科幻的精神内核：对人类命运的讨论，以及严谨的科学性思考。如果是不了解原著的观众，建议先去影院，感受一番逼迫而来的恐惧。再看小说里路易斯如何破解两套语言时，就更能体会到迈出这一步需要多大的勇气。</p>
<hr />
<h5 data-block_id="9yBo5weC4Wz"><span style="color: #993300;">《你一生的故事》，其实是用一种我们并不很熟知的角度，探索了中国文化中的一个切面。</span></h5>
<h6 data-block_id="kI0oYqWmdYU"><span style="color: #999999;">赵一鸣 ：神经现实译者，撰稿人</span></h6>
<p data-block_id="fC4ViN7ISvl">特德姜，作为一个华裔作家，在他的作品中并没有明显地表现他这一背景。然而事实上，他的作品中已经暗含了很多中国文化的元素。只不过他藏得非常深，几乎是在他潜意识里表达，以至于很多读者并不能发现这一点。而且非常有意思的是，作为一名美籍华裔，他的中国文化虽隐藏在潜意识中，视角却非常的外在，像一个局外人在窥视中国文化，这种独特的视角也不失为一种新奇的体验。 比如这篇《你一生的故事》，其实是用一种我们并不很熟知的角度，探索了中国文化中的一个切面，在这个角度上，他回避了中国元素中的各种障碍，比如我们身处在中国，用特定的黑话来讲述这些故事而不自知，这是我们的文化所决定的，而他站在局外人的角度，并不需要借助这些黑话，反而将这个过程表达得更加清楚。他切入的这个切面是算命。</p>
<p data-block_id="Y71HZWR6DpS">在这个故事里，有一个点难以绕开。在作者看来，女主角通过学习外星人的语言，熟悉了外星人的思维方式，从而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似乎这种语言学上的解释足够有说服力，但真的是如此吗？ 假如，外星人预知未来的能力，是某种人类无法学会的高科技技能，或是由外星人特殊的生理构造决定的，女主角无论如何学习外星人的语言，都无法获得这种能力。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学习这种语言是唯一通向这种能力的办法。这其实是一种很符合中国文化的思维方式，就是，虽然道是很高深莫测的，得道者十分逍遥，超脱于时间与空间限制之外，但道也是可以获得的，只要通过某种特定的练习，日复一日来了解。 那我们在看女主获得这种预知未来能力的方式，她学习了什么呢？她是从外星人的文字开始学起的。</p>
<p data-block_id="30sJ8mUnlKt">不了解中国文化的外国人，会认为她学习的文字更像是汉字。然而如果我们思维开阔一点，我们会发现，这种特定的笔触，其实更像是画符，也就是说，女主通过一种道家的传统修炼办法获得了某种程度的道，也就是预知未来，部分超脱于时间之外（她毕竟没有学会超脱于空间之外，因为外星人没有教她穿墙术）。 所以某种程度上讲，女主角遇到了道家的祖师爷。那些道家的祖师爷其实就是外星人，而且他们修炼的是符文派。可以看出女主天资聪颖，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很快就掌握了符文中的道。然而人道和天道并不能完全抵触，所以尽管她学会了预知未来，却无法改变未来，她知道这一切却无能为力。</p>
<p data-block_id="YM9YXboV4i0">按照女主的解释，这只不过是因为哪怕是科学定理都是先定的，光线知道如何从水中走。其实这句话本身就很符合道家的原理，上善若水，在比喻到道时水是最好的喻体。天道如此，人又怎么能更改呢！ 女主的奇遇也进一步揭示了道，究竟是怎么在中国传播的。只有愚夫愚妇才相信，寻访名山能够求道，那只不过是俗道糊弄俗人的把戏。真正所谓的上山求道，只是因为道是从高处来的，最高的地方不过是天，也就是说是外星人在传授道。</p>
<p data-block_id="2dTaUuqIZhO">我们都知道凤鸣岐山的典故，其实不用按字面理解，我们就明白了，周文王去了高处，见到了外星人，领悟到了道，通过编撰周易传授他的道。后来道的集大成者老子，怕是终身研读道的书籍，仍不能得道，只好西出函谷关去寻访岐山，事实上是去寻访外星人。后世的道士们只知骗钱和作乱，已经不能寻访到源头了。要想修得大道，只能在等待外星人的降临，就像女主那样，好运气得到了道。即便如此，得到之后所能做的也有限，你是无法改变已成的事实。天道昭昭，无法更改，人命如此。 如果不修得大道，只是满足于小的心得，我们也可以通过日常的修炼，来取得对道微不足道的了解。我们也并不必非得找那外星人，也可以对万事万物加深一点了解来获得一点点道。</p>
<hr />
<h5 data-block_id="k9fPv0UpjwD"><span style="color: #993300;">作为体验线性时间的生物，我们把面对未知的力量称为勇气。恐怕这正是书写宇宙历史的造物主送给人类的惊喜。</span></h5>
<h6 data-block_id="qptOdgGxTat"><span style="color: #808080;">橘子汁：神经现实译者，自由撰稿人</span></h6>
<p data-block_id="k7Ba6TuGELQ">单论电影，影片中的七肢桶能够预测出单一的未来路线，自身的生死可能也是无关紧要的，知道了一生的每个瞬间还是会一模一样的走下去，这种选择是挣扎反抗命运也会出现的结果。从诞生起就可以在思想中走完一生的七肢桶其实就是时间的观测者。他们知道人类会停战，会给予他们帮助。或许在七肢桶视角中，历经坎坷达成一致的人类是个大惊小怪的种族，当然，他们在看遍万物后早都习惯了人类对未知的恐惧。</p>
<p data-block_id="M7dQqYN542I">除开男女主角的表现，仅仅观察全体人类对七肢桶降临的反应就很有趣了。武装对抗，和平沟通，或者是最终的非零和博弈。全球人类都替自己的命运捏了一把汗。折腾了这么多，人类对未来的创造性对另一种族来说可能根本不存在，人类不过是走在预定的道路上罢了，听起来简直就像是赤裸裸的宿命论。在不同层面上，命运的随机性和必然性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p>
<p data-block_id="bUqNhDTcU0l">值得注意的是，女主得到预言能力后，她自己在精神层面上献祭了自己，她的人生不再仅仅是她自己的，必须按照预定的剧本上演。预言用预言本来保证了准确性。诚然很悲壮，女主义无反顾地接受了一切。毕竟这些悲悯是来自旁观者的，女主本人作为新的时间观测者或许早已看穿了生老死别，未知的时间不再是神秘了。她需要做的就只有在时间流动到那个点的时候好好体验一切。</p>
<hr />
<h5><span style="color: #993300;">全知五十年</span></h5>
<h6><span style="color: #808080;">跃迁层：神经现实特约撰稿人</span></h6>
<p data-block_id="7ZtlpaTDXIK">如果有一道光，从空气射入水中，那么它会在水面折射和反射，而折射的那部分最后会射入水底。</p>
<p data-block_id="zWBJpSmDkdS">这大概是初中物理教给我们的知识。</p>
<p data-block_id="57pvNVN0EBs">而如果你有心测量会发现，光之所以折射，是因为从光源到水底光消失的那一点，按照光在空气和水中不同的光速来计算，时间最短。</p>
<p data-block_id="sGfnsYvKf2V">是的，比按照光源和水底终点那两点直接连起来的线来走时间要短。就好像这道被折射的光在出发之前就知道了自己的终结，选择了路线，然后义无反顾的出发。</p>
<p data-block_id="3nsDRmlTldO">先有光，而后有人，如果一个人知道了她生命的全部，并且发现这一切无从改变，她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p>
<p data-block_id="L0gke3JQjSc">有一本书叫做《你一生的故事》，有一个电影叫做《降临》，大概会给你其中的一个答案。</p>
<p data-block_id="ILfpjciS45b">黑色纪念碑一样的外星飞船降落地球各处，没有硝烟、没有侵略，女性语言学家受到军方委托研究外星语言，却因此获得了预知未来的能力，有了预知能力的她通过与各国沟通避免了一场地球与外星的冲突，而人类也因此获得了启示，承接了三千年后援救外星人的使命。</p>
<p data-block_id="bl0NCHi6jxa">上面是《降临》的大致剧情，作为一部改编电影，它有一个小说上的源头，华裔科幻作家特德·姜的《你一生的故事》。好啦，不管是书评也好，影评也好，下面咱们来谈谈这个故事：</p>
<p data-block_id="E7cwuUlWjG3">温情脉脉与紧张凝重</p>
<p data-block_id="kVcwGuKj1DJ">《你一生的故事》是我最喜欢的小说之一，所以得知《降临》上映，我自然是第一时间冲进电影院的。不过因为于没有看预告片，我在观影上有点不适应，改编电影和原著总会有差别，对于我来说，《降临》与原著最重要的一点不同就是整部电影给人的那种感觉，如果说《你一生的故事》是落日余晖那种暖色，那么《降临》则是从黑暗森林里望向天空的那种冷峻的蓝。</p>
<p data-block_id="LG9xqhFWYAs">原著用全部的篇幅只讲了一件事：如果你预知了你的一切，你还会不会去爱。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母亲，故事里有外星人，祂们通过一种叫做“別镜”的全息显示器与地球人沟通，祂们会配合地球人除了要求传授科学技术之外一切的要求，比如:“来来来，外星人，你吃个葫芦让我们看看”。</p>
<p data-block_id="ULRaHfMwAhA">… …拉斯普贝里指着一个葫芦，弗莱普说了个词，显示了个符号，然后拉斯普贝里把葫芦放在腿下，发出嘎嘎声，没咬一口葫芦又被吐了出来，在坚壳下有果实… …</p>
<p data-block_id="m1bpcQdPKEE">故事里的外星人叫做“七肢桶”，我找不到他们的图片，但我很幸运的找到了一只“三肢桶”。</p>
<p data-block_id="Zogmxm7Mq6F">故事里有军队，但军队没有摆出飞机大炮，他们只是帮忙拉来了研究设备。</p>
<p data-block_id="qQ00ph9Utem">故事里作为主角的妈妈知道自己的孩子将会在最美的花季因为意外离世，但是依旧选择带她来到这个世界，好好的爱她。</p>
<p data-block_id="LzNP3nWVH3r">一切都是温暖的，因为爱。</p>
<p data-block_id="3Aix8h4wnwy">而电影之所以被染上了冷峻的颜色，是因为改编的故事里，外星人和军队按照惯例被加上了制造压迫感的任务。</p>
<p data-block_id="YqlNYgtufLF">首先是外星人的样子，如果有人问到你看过的电影里面爱好和平的外星人是什么样子？你一定会想到ET，但是同样作为安静的访客，电影中的“七肢桶”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外形：巨大的身躯，章鱼一样的外观以及巨大的、不停喷墨的触手。这种在其它电影里一般都是邪恶反派的克苏鲁外观突然间变得全无公害，一时间真的让人难以适应。</p>
<p data-block_id="1USqr54KZSi">然后是本片冲突的核心，军方，或者说其背后的大国势力。电影中共有12艘外星飞船降落地球，负责传递12块信息碎片，这种看起来人人都有机会的状况直接导致了大国间的互相猜疑，甚至对外星人的敌对。原著中作者用了一些笔墨解释了一个概念：“非零和游戏”。</p>
<p data-block_id="Gwy6GapDdfQ"><em><span style="color: #999999;">“我应该强调我们和七爪怪的关系不必是敌对的，现在的局面不是或胜或败。假如我们正确处理事宜，我们和七爪怪都能成为赢者。”… …“一个非零和游戏。”</span></em></p>
<p data-block_id="eYmC23autsA"><em><span style="color: #999999;">“什么？”你转过身，从卧室里冲出来。</span></em></p>
<p data-block_id="7HN71oLfx2D"><em><span style="color: #999999;">“我正巧记起来了：当双方都赢时，它被称为非零和游戏。”</span></em></p>
<p data-block_id="fVAphFsYcYu"><em><span style="color: #999999;">“就是这个。”你会说，然后在你笔记本上记下来，“多谢你，妈！”</span></em></p>
<p data-block_id="CxemGTUBCKC"><em><span style="color: #999999;">… …</span></em></p>
<p data-block_id="SuzuangDkl5"><em><span style="color: #999999;">“我就知道你是知道的，”你会说。突然给了我一个轻轻的拥抱，你的发丝带着苹果味，“你是最棒的。”</span></em></p>
<p data-block_id="AggbFvdNOUh">而电影里面的军方，或者大国势力，则用自己这一条叙事线给了“非零和游戏”一个丰满的形状——人类互相理解从而得到进步，而外星人通过沟通，给自己换来了救赎。当然，这一切尘埃落定之前我们感到的是尖锐的冲突和箭在弦上的紧张，而且如果把这种紧张对位到当前的世界局势的话，会出现一种很有趣的观影体验。</p>
<p data-block_id="UbrgwAof8nd">温暖和冷峻，是原著和电影的不同风格，你是更喜欢令人安神催产素还是令人激动的肾上腺素呢？这个问题需要看过原著和电影之后自己来回答。</p>
<p data-block_id="Y8lEy6QLL9o"><strong>宿命还是尝试？</strong></p>
<p data-block_id="6yhUrrwkPNq">还是回到开篇那个光竟然会选择最短时间那条路线这件反常识的事情上来吧，观影结束之后无意中看到一些朋友的讨论，发现这个问题在量子物理或者数学上的另外一种解释：作为人类目前认识到的宇宙中最快的东西，光其实是把所有的路径都跑了一遍，只不过那些不够好的路径互相消减，在我们观察时，所有的概率塌缩成了那个最优的路线。</p>
<p data-block_id="4f4PIfHD0Z0">宿命还是尝试？这也许是《降临》对于原著最大的一处改编。</p>
<p data-block_id="DvenddQsRdS">原著中外星人毫无征兆的来，没有派出飞船降落地球，“七肢桶”们只不过是在地球上扔下了一堆外星显示器，祂们配合地球人的所有要求，但从不泄露任何先进科技。人类无数次询问祂们的目的，祂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观察。使用“七语”的七肢桶们拥有超脱时间的能力，时间对于祂们不是一条笔直的线，而是一幅一眼能够窥得全貌的狂草。</p>
<p data-block_id="hSf41ywS8OX">七肢桶们或许能够看到时间的终焉，但祂们还是忠实的执行着剧本，就像一群永不出错的演员，或者说一群虔诚的祭祀，因为只有在时间中完成了仪式，神才会降临。</p>
<p data-block_id="gEWEnxsT899">观察完毕后，外星人全无痕迹的走了，这时候人们发现，即使是面前的“外星显示器”，也只不过是地球某处刚刚研究出来的压电玻璃板。</p>
<p data-block_id="y0O1RsIXrOr">也许是这种超然，加上文字里娓娓道来的那种味道，最终让整个原著里充满的爱的温暖，哪怕最终看到的是死亡。</p>
<p data-block_id="dlmsaefhKry">而电影《降临》里面，外星人之所以来到地球，是为了完成时间的闭环，走好了这一步，人类才能在3000年之后来到他们的星球，救外星人自己于水火。</p>
<p data-block_id="niFn0RkZvio">我不想评判两个故事的优劣，只不过我突然发现，外星人在电影里并未对地球秋毫无犯，祂们侵略了地球的思维，咬尾蛇一般的文字最终还是吞下了地球，衔住了自己的尾巴，所以电影里让七肢桶长得如此克苏鲁其实并没有冤枉他们。</p>
<p data-block_id="ib0Dol8o7qW">所以，如果偶然翻看了自己的命运之书结果会如何呢？</p>
<p data-block_id="ryBobbmmP3U">也许是照本宣科的按照命运表演，也许是在无数的平行宇宙里渡过了无数的这一秒，而只选择和剧本一致的这一个，让别人看见。</p>
<p data-block_id="MtdiQIYJ0Bk"><strong>全知五十年</strong></p>
<p data-block_id="nSxi9hMkPal">“人生五十年，与天地长久相较，如梦又似幻；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者乎？”</p>
<p data-block_id="rYZK4YvuGpr">我们常常称赞悟道或者看破红尘，但如果所谓悟道是有人强行剧透的结果，我想不是每个人都能欣然接受，但无论是原著还是电影，不管是作为语言学家还是母亲，我们的女主角路易斯，都是充满了爱的。</p>
<p data-block_id="gx3GdAzwWNx">而我们小说里的七肢桶朋友，我们不知道祂们的寿命，不过既然能够完成星际旅行，那么一定是比我们人类要长寿的，有人猜测祂们可能是高维生物，也就是说这些也许能活几百年甚至更多的生物，能够看见所有的时间线，所有的悲欢离合，并且知道所有的一切，不能改变。</p>
<p data-block_id="QrGSAW5CTeZ">我觉得祂们应该长上三对翅膀头顶光环而不是长上七只触手。</p>
<p data-block_id="87kBoZBmbfx">因为这实在是需要莫大的勇气。</p>
<p data-block_id="vpFgYcRE4lD">如果想要体会一下这样的感觉的话，跟我一起读一下下面这一段文字吧：</p>
<p><em><span style="color: #999999;">和七爪怪的工作改变了我的一生。我遇到了你的父亲，学会了七爪怪语B，两者都让我有可能知道你，现在，在这月光下的庭院中。最终，从现在起的许多年后，我会失去你的父亲，也会失去你。从这时开始的我所要失去的就是七爪怪语。所以我得注意听，留意每个细节。</span></em></p>
<p><em><span style="color: #999999;">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的归宿，我按着它去选择我人生的路线。但我是在极度欢愉中工作着，还是痛苦中？我会达到最小化，还是最大化？</span></em></p>
<p><em><span style="color: #999999;">我正想着这个问题，你父亲问我：“你想要个宝宝吗？”我笑着答道：“是的。”我展开他围绕着我的手，我们手拉手，走了进去，做爱，做你。</span></em></p>
<p data-block_id="CK7e50AyUDI">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是一个有了女儿的父亲，我想你也会被上面那段话打动，那会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心流，我不能和你分享，只能在某一刻等你。</p>
<p data-block_id="hILUxVmt5Om">世界终究是别人的，而心才是自己的，也许命运之书已经把你一生的故事写了个清楚，可它并没有写出你每一刻的心情。</p>
<p data-block_id="oxu2FIYOoW5">总归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可以安放灵魂，哪怕那只是因为上帝讨厌循环引用。</p>
<p data-block_id="EZR8de0cvhh">没有神降临，除非你自己想要。</p>
<hr />
<h6 data-block_id="EZR8de0cvhh"><span style="color: #000000;">编辑：EON</span></h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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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2016年度最佳科学图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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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神经现实]]></dc:creator>
		<pubDate>Tue, 20 Dec 2016 05:04:3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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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微生物、北极熊、宇宙、基因、树木、时间、犬类、医学……你绝不能错过的十本好书。]]></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blockquote class="embedly-card" data-card-controls="0">
<h4><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I0MjI1NTgxNQ==&amp;mid=2651420800&amp;idx=1&amp;sn=787f7345255d52b5cf27b63a43dd3979&amp;chksm=f282ca28c5f5433eb1fb79af5a7d8e18f2552ff8a077029a17469d24fb51afb934f7075f5be7#rd">书单 | 2016年度最佳科学图书</a></h4>
<p>微生物、北极熊、宇宙、基因、树木、时间、犬类、医学……你绝不能错过的十本好书。</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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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盲视》：想象基因</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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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跃迁层]]></dc:creator>
		<pubDate>Tue, 14 Jun 2016 00:55:20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观点]]></category>
		<category><![CDATA[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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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大脑是生存引擎，不是真相探测器。如果自我欺骗更有利于健康，大脑就会撒谎。不去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相从来都无足轻重。重要的只有健康。进化到现在，你们所体验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于世界的本来面目。你们所经验的是一个用各种假设构建的模型。捷径。谎言。整个种族生来就患有失认症。]]></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text-align: left;" data-block_id="GZXFVTDqTzQ">想象你是一个古老的基因片段，负责编码古老的蛋白质组合，你存在于细菌、真菌、水中和陆地的植物还有所有的动物之中，几亿年来你看着你的你的同胞们突变、漂变，完成演化，而携带有你们这些基因片段的那些被称作“生物”的生存机器变得越来越复杂、功能越来越繁多，直到有一天，一粒火花出现了，出现在那个叫做大脑的器官里，这粒火花善于分析归纳做出判断，经过并不漫长的几十万年，火花们醒了过来。</p>
<p data-block_id="m2K0sE7yQ6d">管自己叫“我”。</p>
<p data-block_id="gmpa1320FbS">而现在，其中一个“我”正坐在他们自己创造的机器前，打出这样一行字：</p>
<p data-block_id="LuzRgmblOvX">“想象你是一个古老的基因片段&#8230; &#8230;你会认为自我意识是什么呢？”</p>
<p data-block_id="cMp2Mujkmy7">决定读《盲视》是因为看到了岳川的一篇微博，微博里截图了他和邓思渊老师的一组对话，对话里有这样一句：</p>
<blockquote>
<p data-block_id="rpSc3sDL6Cg">“克苏鲁的社会不邪恶，黑暗森林不成立”</p>
</blockquote>
<p data-block_id="VUqiGul1QVr">能引导人得出这样观点的作品，一定是极其有趣的东西吧？</p>
<p data-block_id="A37pLf5pvJJ">于是赶快买来读。</p>
<p data-block_id="A97Z58EcBdw">果然，盲视的确是一本硬的有趣的书，如果说三体打碎了“我们对宇宙善意的幻想”，那么盲视则打碎了“我们”。</p>
<p data-block_id="jmsvvpYyLxJ">想象你并不存在，或者，想象你并无意义。</p>
<p data-block_id="4zIuBwgtleQ">这里的“你”，指的是你自己的那个叫做某某某的自我意识。</p>
<p data-block_id="kD0BUfF2CEd">何谓盲视？盲视就是一个人因为种种原因，在视觉感官毫无问题的情况下看不见东西，他们认为自己瞎了，世界一片漆黑，或者世界缺少某些具体的形象。用一个不太恰当的词语形容，就是“睁眼瞎”。</p>
<p data-block_id="Ix3oZ1iNQ5Y">但是如果一个顽劣的孩子遇到这样的人并且朝他扔了一个石子过去，他却会很敏捷的避开，而且在完成闪避这一动作之后他自己会很诧异，自己刚才为什么要动。</p>
<p data-block_id="aGASoJ3mYuE">他的某些底层的东西绕开了“他”，使“自己”免于危险。</p>
<p data-block_id="K4CxeDRr0mZ">而和盲视者相对的，有另外一种人，他们明明完全失去了视力，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他们认为自己一切如常，他们会正常的走路，然后撞到大树上，他们会发现自己撞到了人然后忙不迭的说哎呀刚才我只顾着看旁边正好路过的我的美女同事小王了没有看见您，不好意思撞到你了，抱歉抱歉。</p>
<p data-block_id="TaPYugYgpoo">其实路上只有他一个人。</p>
<p data-block_id="anpY6sPNzQW">我们的世界的样子，是大脑通过感官感受投射出来的世界的样子，如果感官接受了刺激，哪怕那个“高阶”的自我意识没有感受到，身体也会做出反应，而如果感官坏掉了，大脑会按照惯性编一个最适合的假象，对自我意识的要求糊弄了事。</p>
<p data-block_id="pyIkoUXRfMi">所以“你究竟是谁”这个问题按照上面的思路推下去，会变得很难解释，或者很好解释。</p>
<p data-block_id="bKZDtyPmW7v">而《盲视》的主人公，就一直试图在小说里感受并且解决这件事。</p>
<p data-block_id="JSCyk1yRzlv">故事的开始是这样的：主人公因为疾病，在小时候就被切掉了半边脑子，是负责共情的那半边脑子，而剩下的是负责逻辑的那一半，他脑袋里空出来的地方被塞进了各种设备，那时的人类已经发明了超级人工智能，Ta们深谙出世之道并且用户界面还不怎么样，自己用极其强大的计算能力不知道研究什么去了，偶尔向人类透露个只言片语人类还完全听不懂，只能找逻辑思维极强的人类对计算机语言进行人肉编译，只剩负责逻辑那半边脑子的主人公是这群被叫做综合观察者的人中最优秀的，因为他本人就是一个只会按照自己已经掌握的规则对输入的数据进行处理的中文屋。</p>
<p data-block_id="dcXgu6EssGM">人类还复活了吸血鬼，那种和人类极其相似但智商体能都远远超过人类并且没有任何情感的生物，而他们几十万年来一直在世界各地捕食人类却没有统治地球的唯一原因就是他们看到直角交叉的东西时会突发癫痫&#8221;嘎&#8221;一声抽死过去，而耶稣基督恰好送来了十字架。（作者忘了亚洲，不是么？）人类复活了吸血鬼，给他们抗癫痫的药物，企图为我所用。</p>
<p data-block_id="0Ak28QrVOc0">然后外星人来了。</p>
<p data-block_id="c2blhM5q7Ey">成千上万条光辉划破天际，人们都认为自己要被反物质炸弹光粒二向箔什么的撕成碎片，但Ta们只是给地球拍了个全息裸照就不知所踪。</p>
<p data-block_id="V03OdWB3glH">地球派出了耳目，从第一波强制征用太阳系内探测器到第二波派出专门探测器都是为了一个目的，搞清楚Ta们是什么，以及我们该怎么办。</p>
<p data-block_id="ExCYd0aPvJq"><strong>但有些问题终究要由“人类”处理，</strong>于是一艘飞船出发了，共有船员六名，分别是具有超级运算能力的AI“船长”也就是反物质驱动飞船本身“忒休斯”——</p>
<blockquote data-block_id="v1MPG1KrHZf"><p>忒修斯(Θησευς；Theseus)是传说中的雅典国王。他的事迹主要有：歼除过很多著名的强盗；解开米诺斯的迷宫，并战胜了米诺陶诺斯；和希波吕忒结婚；劫持海伦，试图劫持冥王哈迪斯的妻子珀耳塞福涅——因此被扣留在冥界，后来被赫拉克勒斯救出。</p></blockquote>
<p data-block_id="O87atEgDTlN">——行动总指挥官吸血鬼萨拉斯第、除了大脑基本上所有的肉体都变成设备的超人类生物学家艾萨克·斯宾德、脑子里装着四个自我并且没有因为精神分裂疯掉的超人类语言学家“四人合体”苏珊·詹姆斯等、能同时驾驶并指挥几十个作战机器人的超人类军官阿曼达·贝茨，以及负责客观公正的向地球汇报信息的主人公，小时候不小心被切掉了负责感情的那半边大脑的综合观察者，基准（普通）人类，席瑞·基顿。</p>
<p data-block_id="9k5PYOmHqPz">而整个小说中，所有的事件都是由席瑞·基顿这个“基准”人类的视角切入的，从这个视角看出去，《盲视》是一个没有了共情能力的人，在太阳系边缘被卷入了超级AI、吸血鬼和强化人这些代表地球利益的单位与能够把木星十倍大小的天体随意控制的外星生物之间的激烈碰撞的故事。</p>
<p data-block_id="a8BmK7itlX8">而代表地球的AI、吸血鬼和外星人恰恰都没有自我意识。</p>
<p data-block_id="rrRLEkyRj8q">想象你是席瑞·基顿，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在你八岁之后的生命中只能根据人的语言、语气、肢体动作来推算其他人想要表达的意思并给出对应反馈的人，虽然你的推算规则和反馈规则在不断的学习中越发完善，让你可以轻而易举的看穿别人，也可以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却在女友/性伴死去的时候无法发出哪怕一声哀叹。在阅读时把自己想象成主人公并且深入故事内部，才是《盲视》最为硬核之处，因为作者似乎在暗示，在盲视的世界观里，无意识才是世界的真相，并没有狡诈的外星人、也没有善良的外星人，只有外星生物，可以跨越星海的有智能的外星生物。</p>
<p data-block_id="DKCYHGrvOzM"><strong>克苏鲁的社会不邪恶，黑暗森林不存在。</strong>没有意识就不能形成猜疑，博弈论将毫无用处，而如果对方只根据计算结果决定如何与你相处，则无所谓善恶。</p>
<p data-block_id="OFDKPCodCTK">盲视里的人类已经踏进了奇点的门槛，却被外星生物生生截住，没有感情的主人公向前望去，他看见两条路，拥有发达技术的外星人走的无意识之路，还有镜子里反射出的，通往前方的，人类的感情之路。</p>
<p data-block_id="9nEnsGCcYS0">哪一条路更好一些呢？</p>
<p data-block_id="C4DLfzHVoUS">观察者席瑞似乎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看到拥有力量的人，无论是外星生物、AI、吸血鬼还是强化人，都是在放弃意识后才会变得强大，他剥开人类的脑壳，发现在意识这表象下面，其实空空如也。</p>
<p data-block_id="4anyJApephF">现实的确是这样的么？</p>
<p data-block_id="stP6AW7HjW2">很多脑科学或者神经科学的研究表明，我们做出反应的时间要超前于意识到已经做了动作的时间，高超的拳手不需要意识的干涉就可以躲开普通人的攻击，这其实非常像盲视，区别只是拳手会看到也会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一击，而我们在做复杂决定的时候，也往往是决定做出之后，由自我意识为这个决定找借口。</p>
<p data-block_id="8GUpNyZSZWK">这关系就像大象和骑在象背上的人，自我意识这个骑手下面，是巨大、强壮、原始的潜意识，它如此难以驾驭，而那个叫“我”的骑手才刚刚爬上象背不久。</p>
<p data-block_id="LfDZOeqK4Jp">所以意识是必须的么？还是智能复杂度的副产品？</p>
<p data-block_id="5GFJbSzSWmI">想象你是一个古老的基因片段，负责编码古老的蛋白质组合，你存在于细菌、真菌、水中和陆地的植物还有所有的动物之中，几亿年来你看着你的你的同胞们突变、漂变，完成演化，而携带有你们这些基因片段的那些被称作“生物”的生存机器变得越来越复杂、功能越来越繁多，直到有一天，一粒火花出现了，出现在那个叫做大脑的器官里，这粒火花善于分析归纳做出判断，经过并不漫长的几十万年，火花们醒了过来。</p>
<p data-block_id="AiWaTIdoMjl">管自己叫“我”。</p>
<p data-block_id="mmM5TyeSpx5">地球上的这个大自然亿万年来一直在试错，细菌每几小时分裂一次，昆虫以周和月为单位繁殖，基因在不同的生物体内表达着相同的性状，而正是基因自己的尝试，创造出了人类。</p>
<p data-block_id="bHQxOq4hSdT">原始人走出了非洲，尼安德特人被能够使用骨针和狗的兄弟打败，历史上不断的杀伐伴随着文明的更迭，人类开始知道自己是谁，也开始知道世界的运行方式。有一种东西像基因一样在人类的个体中跳跃，那就是知识和意识形态，得益于人类还算有效的大脑，思想的变化更快速，更快也就意味着相同的时间里，思想会比基因产生更多的可能性。</p>
<p data-block_id="3W4zad3SxsN">终于有一天，基因找到了一个适合自己的形状，那就是没有形状。</p>
<p data-block_id="sthfszoa7vp">这个形状也要继续寻找下去，他要寻找的，是人类智能的边界。</p>
<p data-block_id="HbiMUR6DFsv">没有人知道如果有一个人掌握了全部的人类的知识会变成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如果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拥有了相当于千万人的智力，他会否保有自己的意识或者会觉醒出自己的意识。</p>
<p data-block_id="PyjgHYlfq7t">在这一切来临之前，没人能给出答案，但是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即使世界上只有两个如此的存在，他们也绝对不会相同，而区分他们的东西，或许可以叫做另一个层面的意识。</p>
<p data-block_id="aUnUmBjtwbc">因为相对于死板的规则，所谓的意识给了拥有它的那个存在更多的方向，虽然大多数方向通往断头路，但杀不死的，让它更强大。</p>
<p data-block_id="ATBnmcOOyGm">而如果有一种外星的广大存在，我也希望他们能够在自己的严谨规则中保存一丝执念。</p>
<p data-block_id="Rz5n4SMLLA5">或是扩张、或是好奇、或是追求，甚至是毁灭。</p>
<p data-block_id="CdvhGJ3ostd">这也许是让它区别于其它的最宝贵的东西了。</p>
<p data-block_id="f3QYBbXgNAo">所以你相信自由意志么？</p>
<p data-block_id="dEvhfNuwBfB">我多少信一点，</p>
<p data-block_id="hiH4e73fjrG">现在，想象你是思想构成的基因，你回头看一下这几亿年的旅途，如果你还保留着作为人类时的一些情感，你会不会多少感到一些宽慰？</p>
<p data-block_id="46Une9ieVfZ">就像我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的办公室的隔壁，正在煲机的音箱发出震耳的粉红噪声。</p>
<p data-block_id="mhk3o1dV4PP">而明天，我会让它发出真正的音乐。</p>
<p data-block_id="gmzKwgUgehW">又或者说，你还记得萨根《超时空接触》里面那17个小时的白噪音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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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Nexus》：神经科学和赛博朋克的杂交</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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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邓思渊]]></dc:creator>
		<pubDate>Wed, 08 Jun 2016 06:55:17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科幻]]></category>
		<category><![CDATA[观点]]></category>
		<category><![CDATA[评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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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计算机科学家和科幻作家瑞米兹·纳摩的“Nexus”三部曲的第一部《Nexus》曾获2014年普罗米修斯奖，其续作《Apex》获2015年菲利普·迪克奖。]]></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figure id="attachment_9218" aria-describedby="caption-attachment-9218" style="width: 1900px" class="wp-caption alignnone"><img fetchpriority="high" decoding="async" class="wp-image-9218 size-full" src="http://neu-reality.cn/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jpg" alt="" width="1900" height="2761"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jpg 19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768x1116.jpg 768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705x1024.jpg 705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770x1119.jp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16/06/NatGeo_Evolving_Opener_Fin05_HiRes.ngsversion.1492193841882.adapt_.1900.1-600x872.jpg 600w" sizes="(max-width: 1900px) 100vw, 1900px" /><figcaption id="caption-attachment-9218" class="wp-caption-text">Owen Freeman</figcaption></figure>
<p>我们为什么对认知神经科学如此感兴趣？</p>
<p>长久以来科幻的题材随着科学的演进而变化。黄金时代，我们的科幻关注的是宇宙探索，机器人，外星人和时间机器；到了新浪潮，计算机进步让赛博朋克开始兴起；新世纪，人工智能和后奇点小说又成了主流的科幻领域。虽然作为核心科幻领域我们一再宣布，科幻并不承担任何预言未来的功能，但是科幻的言说的确是严重依赖于科学的演进而发展。而目前科学的发展在新领域上开拓的停止在某种意义上也导致了核心科幻（或曰“硬”科幻）很难再出现那种令人耳目一新的创意。我们在三十年前就看宇宙探索机器人时间机器人工智能外星人赛博朋克，我们现在仍然看的是宇宙探索时间机器人工智能外星人赛博朋克。那我为什么要读科幻？</p>
<p>在此我引用一段我之前的文章来解释：</p>
<p>其实Science Fiction有另外一个名字：Speculative Fiction，推测性的文学。在我看来这个名字更符合科幻的本质。建立在某个基础上进行推测的想象世界，至于这个基础是不是现有的科学理论，这个其实并不重要。</p>
<p>巴比伦塔就是一篇推测性文学的杰作。它讲的并不是我们这个宇宙的科学；它所描述的，是一个在它文章中出现的自为自有的科学：在那个宇宙中，人们在巴比伦竖立起这座通天的巨塔，就是为了更好的理解上帝；这与我们在日内瓦建造LHC的意图并没有什么差别。到了最后，人们爬上高塔触摸到了天空的穹顶，想象着在这坚硬的花岗岩之上是怎样的一种情形，这正是在我们现实这个宇宙的人类仰望天空的动机：为了探索未知，想要知道在银河的那一头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科幻也就回归到了它的经典母题：人与未知的相遇。《巴比伦塔》中的主角被上帝所创造出的他们那个世界的规律所震慑，这正是康德意义上的崇高——被自然规律的伟力和其中所蕴含的美丽所感动，人所无法获得的，超越性的力量。这种崇高的感觉的获得恰恰是人所认识到的它的不可掌握性，而只能存在于我们的心灵之中。从这个角度而言，《巴比伦塔》中所崇拜的那个上帝，更接近于爱因斯坦所说的那个上帝：斯宾诺莎意义上的自然规律之神。</p>
<p>科幻如果丧失了这样的未知，对我而言，科幻也就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意义。我心中最好的科幻，都是突破了我的认知边缘的作品。而现在能做到这一点的科幻越来越少了。</p>
<p>我读到的上一部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盲视》。它所关心的不再是有别于“我们”的“它者”，传统科幻所描述的人类与非人类之间的关系，而是我们与我们自己的关系——我们不再作为一个整体而不假思索的被接受，而是指向了核心，质疑作为人类的我们自己。这个视角近乎于形而上学，而作者则用坚实的认知神经科学的基础去提出这样的疑问。</p>
<p>可以说，认知神经科学将会是科幻的新的边疆。我们在向外探索了这么久之后，最终会将探究的目光投向我们自己。认知神经科学将会是科幻的下一个新浪潮。</p>
<p>Ramez Naam的《Nexus》就是一部关于神经科学的科幻。设定是这样的：2030年代，有一种叫做Nexus的新型毒品在市面上流行开来。这种药物实际上是一种纳米机器，它能够突破血脑屏障，进入人的大脑。Nexus可以接受和发射电磁波，所以它可以监测大脑神经元的放电，它也可以向外发射电磁波。所以服用了这样一种药物的人实际上获得了心灵感应的能力。主角是一位年轻的神经科学家，他hack了Nexus的软件层，将其修改为可以对神经元进行操作——这样一来Nexus拥有了主动的对大脑的操作能力，未来的应用可能性是无穷的：无论是行善的可能性，还是作恶的可能性。</p>
<p>接下来的事情其实也可以预料。设定上，由于技术的发展太过激进，美国成立了一个特别的政府机构“潜在风险审查局”（ Emerging Risks Directorate，ERD）来防止技术的进步造成对人类整体的危险。Nexus本身就是一种被禁止的非法药物，主角理所当然的被盯上了。然后他被抓住，被迫为ERD工作，去刺探一名拥有先进的神经科学技术的外国科学家。他们怀疑她手上的技术会为人类带来危险。</p>
<p>接下来的剧情我就不再多介绍了，不想毁了有兴趣的读者的阅读乐趣。《Nexus》从分类上是更加接近于迈克尔·克莱顿风格的高科技惊悚小说（High-Tech Thriller）。书里主要是动作成分比较多，而真正有意思的科幻设定比较少。它的风格更加接近于赛博朋克，很多的部分我甚至都可以直接脑补出《攻壳机动队》的画面出来。使用Nexus纳米机器做心灵感应甚至是黑掉其他人的运动中枢，这大概并不是一个新的设定，从阿西莫夫《基地》开始我们就接触到了有心灵感应的科幻，而《Nexus》除了使用更加科学的理论将这些概念包装起来之外并无突破——相比于《盲视》的惊人观点，《Nexus》对于神经科学的看法相当陈旧。</p>
<p>最终这本小说的理念还是落回到了传统的自由意志/技术的冲突上来：尽管这样的先进的技术一定会在坏人手里作恶，但是它也一定会为人类造福。我们是不是应该将它锁住不让它扩散开来？普罗米修斯盗来的火种，也没有想过将火种藏在自己手里。</p>
<p>但是神经科学告诉我们，在大多数时候自由意志并不相关。《盲视》的续作《Echopraxia》中引入了一个概念，叫做“军用僵尸”（Military Zombie）。这个概念在于在作战的过程中，绝大部分时间中自我意识本身就是有害的——它只能增加延迟，降低系统反应速度；一个钢琴家在演奏的时候肯定不会是有意识的去控制自己的手指的运动。所以军用僵尸就是关掉了自我意识的人类，在作战的时候反而会更为高效，延迟更低，反应更快。</p>
<p>可惜《Nexus》并没有在这些神经科学概念上多下功夫。作者也想要保持这样一个更加单纯的略赛博朋克然而更多动作戏的高科技惊险动作小说的风格。这样的小说自然会获得更多的一般读者的欢迎，而我等死硬科幻迷会觉得不够重口。总之，这是一本赛博朋克风格的，带有些许神经科学元素，概念易读，故事性强的小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读英文版，因为你懂的原因，它不太可能被引进到国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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