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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注意力 &#8211; 神经现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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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包罗心智万象</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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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注意力 &#8211; 神经现实</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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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是谁占据了我的注意力？</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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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杞人]]></dc:creator>
		<pubDate>Tue, 20 May 2025 17:44:54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认知科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心理学]]></category>
		<category><![CDATA[注意力]]></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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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如果有一天我失去了注意力，我将生活在彩色的黑暗里。]]></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注意力提高了动物对重要外界信息的探测敏感度，并过滤了其他不相关的干扰。可是注意力十分有限，因为尽管我们的眼睛接受着视野里几乎一切光线，耳朵接收着外界几乎一切声音，大脑有限的信息处理水平却没法细致分析接受到的每一点信息和刺激。于是，大脑选择相对重要的信息，并将注意力放在这些重要的信息上，来进行更深层的分析。</p><p>这导致了很多有意思的现象，例如非注意盲视（inattentional blindness）：人们经常会忽略视野里的很多东西，即便他们必然“看”到了，也并未“意识到”这些东西的存在。魔术师就利用了这一现象，将人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一个不相关的物体上，然后光天化日之下在其它道具上做手脚。不光是魔术师，经历过找手机之苦的人也一定知道，连它们都会“利用”人类的非注意盲视“躲起来”：当你的注意力没有放到茶几上时，即便你扫过茶几无数次，也不会发现手机就摆在眼前。</p><p>是什么决定了我们应该关注哪些东西？当我们注意力集中时，大脑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注意力又是怎么转移的呢？</p><h2 class="wp-block-heading">是谁揪着我的关注？</h2><p>一般来讲，有两种方式来决定大脑会关注什么：一是自下而上，由外源刺激主导的注意力；二是自上而下，由内源刺激主导的注意力。自下而上的注意力一般是由外界一些显著刺激决定，这些刺激大多与周围环境有很大不同。例如，当你处在一片寂静的树林时，你会不由自主地关注一个一闪而过的影子。这种注意力使我们在做一件事情时，仍有能力探测到周围意想不到的变化。而自上而下的注意力则指的是主观地把注意力放在一个物体上，例如捕猎者会在捕猎时主动去搜寻有关猎物的踪迹。</p><p>无论如何决定注意力的去向，大脑都需要一个过滤器来决定哪些是相关的，哪些是不重要的，这样那些不相关的信息才能被过滤掉。早期理论（early theory）认为，我们的感官系统通过进行简单的基本信息处理，过滤并且衰减掉那些不相关的刺激，使这些过滤掉的信息无法被进一步分析。</p><p>举个例子，在下图中，如果任务是找到红色圆圈，那么无论是有十七个绿色圆圈干扰项还是一百四十九个，被试找到红色圆圈的速度是几乎一样的。这说明注意力不需要从一个圆圈转到另一个圆圈来搜寻一个简单的特征，我们的大脑会自动过滤掉绿色的圆圈，只把关注放在红色的圆圈上。这个现象支持了早期理论。同样的现象也适用于形状等单一的简单特征。最近研究显示，我们的顶叶和前额叶参与了刺激的显著性计算（Balan &amp; Gottleib, 2006）。</p><div class="wp-block-image"><figure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img decoding="async" width="300" height="161"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png" alt="" class="wp-image-10007425"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png 3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00x107.png 2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0x11.png 20w" sizes="(max-width: 300px) 100vw, 300px" /></figure></div><p>但是早期理论也有它的问题，简单的视觉搜寻在日常生活中并不多见，因为大多数时候人们看到的生活场景要更加复杂。想象如果你看到一群小老虎在一棵大树下的照片，你更可能会忽略背景里的那棵大树，而不是那些小老虎。根据早期理论，我们应该关注那些“与众不同”的信息，因此我们应该关注大树而不是相似的小老虎。然而这并不是事实，这种现象并不能用早期理论所解释。</p><p>人们更多的时候会根据事物的“意义”，而非事物的显著性来决定我们关注什么。在上面的例子中，植物对于人类几乎没有太大的威胁，但是一群小老虎或许意味着它们的父母就在身边，因此人们会更加关注这些有着潜在威胁的动物，而非不动的植物。这就引出了晚期理论（late theory），它表示所有信息在过滤之前都会经历一些复杂的信息处理，从而让事物的意义得到筛选，并且让它们来主导我们的行为。在1967年，雅宝（Yarbus）利用了人类眼动和注意力的紧密联系，观测了普通人在看油画《意外归来》时都会关注哪些东西。他发现当被试没有被问任何问题时，他们的目光会更多的放在画中人的面部。如果问题例如“这个家庭是否富裕？”被问到的话，他们的注意力和目光会更多的放在与问题相关的物品上。这些结果看似不言而喻，但是它证明了我们的外显注意（overt attention）是被物体的意义所引导的，而非简单的显著性。</p><p>从演化的角度来讲，关注事物的意义而非关注事物的不同让我们对外界信息的探索变得更加主动，注意力因此不会被动地由一切“显著”的刺激所吸引。在觅食、搜寻目标、捕猎等过程中，这个技能固然十分重要，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早期理论是错的。大脑会在不同情况下运用不同的机制去决定哪些物体值得我们的关注。如果有一个物体和它周围的环境相比拥有一个明显与众不同的性质，那么不用太多的信息处理我们便可以很快锁定它。但是当我们面对生活中复杂的场景时，我们的注意力往往被那些对于我们自身更有意义的、与自己目标更加相关的事物所指引。</p><p>人们的注意力往往被描述为“聚光灯”或者“聚焦镜头”，这允许落入注意力聚光灯范围的信息可以被细致地分析，而那些在聚光灯之外的信息则可以被忽略。但是这种描述是具误导性的，因为它意味着一切落入聚光灯的事物都会被关注。事实上，如果两个物体同时占据同一个空间，这两个叠加的物体依然可以被很好的区分出来。如果我问你下图里是否有一颗圣诞树，你会很轻松地得到答案，并且在你关注圣诞树的同时，同样位置上的红色蛋糕便被忽视了。</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fetchpriority="high" decoding="async" width="728" height="642"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1.png" alt="" class="wp-image-10007426"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1.png 728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1-680x600.png 68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1-200x176.png 2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1-20x18.png 20w" sizes="(max-width: 728px) 100vw, 728px" /></figure><p>显而易见，人类会将注意力放在一个独立个体上，而不是一个固定的空间里。早在1994年，实验便就证明了人们的注意力会不由自主地从一个物体的一部分，转移到整个物体上（Egly et al., 1994）。当一个提示出现的时候，这意味着目标有可能稍后出现在提示的位置，但是也有可能出现在其他位置，而被试需要在发现目标出现后以最快速度按下相对应位置的按钮。研究人员测量了被试做出正确反应所用的时间，如果反应速度很快，那么说明被试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个位置上，而提示的出现会引领被试将注意力放到那个位置上。如下图所示，如果提示出现在左边长条的上方（于位置V），预示着目标将出现在该位置，但是目标却出现在其他位置的时候，被试的反应速度会变慢。</p><p>有意思的是，如果提示和目标出现的位置不同，但是它们之间的距离保持一致时，那些出现在同一个长方形上的目标（于位置IS）会比在不同长方形上的目标（于位置ID）被更快地监测到。也就是说，在同一个长方形上的位置得到了更多的关注。因此艾格里等人表示，人们的注意力会不由自主地从一个物体的一个位置延伸到整个物体上，支持了人们会更多地关注一个整体而非位置的理论。</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decoding="async" width="718" height="455"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png" alt="" class="wp-image-10007427"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png 718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680x431.png 68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200x127.png 2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2-20x13.png 20w" sizes="(max-width: 718px) 100vw, 718px" /><figcaption class="wp-element-caption">Chen, 2012 </figcaption></figure><p>总的来讲，内部和外部的刺激可以决定关注内容，而在这个过程中，信息的筛选十分重要。对于外界的刺激来说，人们会自动筛选出那些更有意义的和更突出的刺激来关注，对于内部刺激来讲，人们会搜寻一个已知的目标特征，并将注意力放在拥有这个特征的物体上。而注意力聚光灯和现实生活中的聚光灯并不一样，它允许人们关注事物的整体而不是一个固定的区域。</p><h2 class="wp-block-heading">当我关注你时，我的脑子在干什么</h2><p>在空间注意力中，眼跳（saccade）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在不同位置上人类的视网膜拥有不同的视觉敏锐度：中央凹的锥体细胞的密度是所有位置里是最高的，因此它拥有最强的视觉敏锐度。而眼跳指的是在有意识控制下的快速眼动，让关注的物体的像落在中央凹，因此一切有关这个物体的视觉信息可以被细致分析。任何在周围视野的显著的刺激都可以引发眼跳，让我们的中央凹接收来自这些刺激的像。事实上，如果没有来自周围视野的刺激也没有注意力的主观转移，我们是不可能做出大幅度眼跳的，所以眼跳意味着注意力的转移必然发生了。谢菲徳等人的实验证明了人们没有办法在眼跳的过程中，将注意力停留在同一个地方（Shepherd et al., 1986）。当被试在指导下将视线转移到目标将要出现的相反区域时，他们检测到目标出现的反应时间要比控制组更长。这个实验证明了，人们在做眼动的过程中，注意力的转移是一个必经过程。</p><p>在1980年，里左拉蒂（Rizzolatti）和同事提出了注意力运动前理论（premotor theory），表示空间注意力和眼动是被同一个神经元控制的。其中，前额叶的额眼视野（frontal eye field）在控制眼动和空间注意力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它接受来自视觉皮层的信息，并输出于脑干眼跳发生器（brainstem saccade generator）和上丘来控制眼动。同时它也将信息传送回到视觉皮层，这样眼跳也可以影响视觉的呈现。有趣的是，即使在没有眼跳发生的情况下，额眼视野的刺激也可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摩尔和法拉在2001年利用微弱刺激实验证明了即使当额眼视野的电流刺激不足以导致眼跳运动产生时，空间注意力的转移依然可以被增强（Moore and Fallah, 2001）。很显然，眼跳和注意力的关系不是对称的：没有注意力的转移人们不能实行眼跳，可是没有眼跳人们的注意力也可以被转移。</p><p>那么当在关注事物时，大脑处理信息的方式又有什么不同呢？很多实验都支持注意力提高了分析该事物的神经元的活跃程度。对于视觉系统来说，这种神经元发射频率的提高可以发生在信息处理的很早阶段。在接受视网膜信息的背外侧膝状核（dorsal lateral geniculate nucleus）中，神经元的活动便已经可以被注意力调控。可是这些神经元的高活跃程度对于信息的处理又意味着什么呢？众所周知，当一个人的注意力集中之后，他对于信息的敏感度也会提高。高度活跃的神经元可以提高信号强度，让信息可以更顺利地到达下一个神经元。除此之外，注意力还减少了这些神经元里自带的“背景噪音”。综合起来，信息的传递会有一个更高的信噪比。不光是信号的产生更加有效率，连突触传递信号的效率也可以被注意力提高。布里格斯等人发现，当注意力被转移到一些初级视觉皮层（V1）神经元的感受野中，这些神经元更容易被背外侧膝状核的输入所激活（Briggs et al., 2013）。所以注意力允许我们更敏感地用更高效的方式处理关注的信息。</p><p>可是注意力对知觉的影响不光局限于此，它还可以将所关注物体所有零碎的信息拼凑起来，让我们感受到统一的完整个体，而不是它的碎片化信息。这叫做特征整合理论（feature integration theory）。特里斯曼和杰拉德（Treisman &amp; Gelade）在1980年代首先提出了这个想法，并且强调了注意力在把同一个事物不同方面的特征粘合起来过程中的必要性。他们的实验对比了被试在对简单特征的搜寻和对简单特征组合的搜寻所用时间有什么不同。如之前所提到，简单特征搜寻只需要被试去做平行搜索（parallel search）便能很快的发现目标，而所用的时间和一共有多少干扰项关系不大。但是他们发现，当被试被要求搜索一个拥有两个特征的目标时，例如绿色的三角形，搜寻时间和干扰项的多少成正相关。这意味着被试会去逐个排查物体是否符合目标条件，而非同时处理在视野里所有的信息。在第二个任务里，因为注意力可以将物体不同的特征粘合在一起，所以人们才会采用序列搜索（serial search）而非平行搜索的方式去注意排查干扰项。有时，这种特征甚至可以是同一类别里的不同种类的结合，例如线条的不同方向：当被试被要求从字母Z和I中间寻找字母T，或者从P和Q中间寻找R，他们同样会采用序列搜索而非平行搜索（Wolfe et al., 2017）。</p><div class="wp-block-image"><figure class="aligncenter size-full"><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500" height="309"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3.png" alt="" class="wp-image-10007428"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3.png 5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3-200x124.png 2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3-20x12.png 20w" sizes="(max-width: 500px) 100vw, 500px" /><figcaption class="wp-element-caption">wikimedia commons </figcaption></figure></div><p>当然，人们很多时候不会只用序列搜索或只用平行搜索。有很多研究显示搜索一个与众不同的特征可以变得比较困难，而有时组合特征可以很容易地被探测到。引导搜索理论（guided search theory）表示，在视觉搜索的过程中，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信息处理过程提取出“最重要”的信息，然后这些信息将得到更多的关注。因此在做序列搜索的时候，“更重要”的信息会先被重视，让搜寻更加有效，更加简单。而在做平行搜索的过程中，如果特征的显著性并不明显，注意力便不容易被吸引到目标上，搜寻所用的时间也会更加的长。</p><h2 class="wp-block-heading">转移注意力</h2><p>在工作学习的时候，人们的注意力不会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事实上，对于很多人来说，把注意力持续地放在一个地方才是更加困难的。日常生活中，人类的眼跳大概每秒会发生三次，这不光避免了同一位置的感光体适应当前的刺激，而且还允许高清的中央凹处理视野里更多的区域。尽管运动前理论表示空间注意力和眼动被同一个神经元控制，但是空间注意力的转移一般发生在眼跳之前：在眼跳发生的100-200ms之前，那些在眼跳之后将收到关注物体的信息的神经元会提前做出反应，即便它们仍然接受当下感受野里的刺激。这种视网膜脑图的提前变化和对未来感受野的预测叫做预测性重新映射（predictive remapping）。这种预测虽然不是一直准确，需要进一步的调整，但是它提高了新视野的稳定性。这些会做出预测的神经元不光出现在V4区域，在额眼视野里也有它们的踪迹。</p><p>与之相对应的另一个反应是注意力痕迹（retinotopic attentional trace）。一些曾经接受关注物体的信息的神经元将在视线转移的100-200ms之后，仍然保持活跃。注意力痕迹和不准确的预测性重新映射导致关注物体的信息传递变得不清晰，新的映射不稳定，因此我们的感知会在眼跳的过程中更容易出现差错。</p><p>2019年，哥伦布（Golomb）利用双聚光灯理论（dual-spotlight theory）结合了这两种现象，并表示注意力的转移包含了减弱旧感受野的活跃性和增强新感受野的活跃性两个同时进行的过程。这意味着有一段时间注意力将被同时分散到两个区域，而预测性重新映射和注意力痕迹会在这段时间同时存在。目前我们还不确定这两种机制是否被同一个神经元所控制。或许旧感受野的活跃性的下降只不过是一个被动的过程，一个刺激消失的必然结果，而预测性重新映射则是一个更加主动的过程，是接受其他神经元刺激的反应。另一种可能性则是它们接受来自同一个神经元的信息，而同样的刺激给出了一个抑制，一个增强的不同结果。</p><p>双聚光灯理论很符合我们现在所了解的关于人类注意力的知识，例如人们在眼跳的过程中更倾向于产生感受误差。由于注意力可以将物体的零碎信息拼凑起来（特征整合理论），当注意力被同时分散到两个地方的时候，人们有可能把不同区域的信息错误地连接起来。</p><p>这种现象正是哥伦布的实验所展示的：在实验的第一阶段，被试被要求注视着白色空心圆圈（下图左侧），并将注意力放在黑色问号方块里。到了第二个阶段，他们需将目光转移到实心圆圈，但是注意力仍然保持在问号方块上，以回答此时该方块里出现了什么图案。在眼动的过程中，黑色问号方块在第一阶段的视网膜图位置会发生注意力痕迹，而它的新位置将发生预测性重新映射。此时的注意力将被分散到这两个区域，而这两个区域所出现的信息容易被错误地整合起来。由于灰色方块在眼动之后于视网膜图上的位置将刚好是黑色问号方块在第一阶段的位置，出现在这里的干扰项特征更容易被和目标特征混合起来。如果干扰项是绿色，而目标是黄色，常见的错误答案是黄绿色和绿色（下图右侧“Example Error”第一行）。如果目标是略微倾斜的黄色长条而干扰项是更加倾斜的绿色长条，那么常见的错误答案之一是更加倾斜的黄色长条（下图右侧“Example Error&#8221;第二行）。若注意力转移是一个绝对的过程，那么被试看到的要么是正确答案要么是干扰项，不会是一个混合的图片。所以这个实验支持了在眼跳的过程中，注意力会被短暂地分散到两个不同的区域，而它的转移是一个逐渐而连续的过程。</p><div class="wp-block-image"><figure class="aligncenter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477"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1024x477.png" alt="" class="wp-image-10007429"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1024x477.png 1024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770x359.pn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680x317.png 68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200x93.png 20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20x9.png 2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5/05/image-4.png 1075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caption class="wp-element-caption">Golomb, 2019</figcaption></figure></div><h2 class="wp-block-heading">多感官系统的注意力</h2><p>我们的注意力可以同时被分散到多个感官，可是由于注意力的“容量”有限，当我们对一种感官刺激十分关注时，其他感官就会受到影响。类似的例子便是开车的时候打电话：当注意力被放在处理听到的语言信息时，视觉信息处理的能力便被影响，我们对视觉刺激做出的反应也会更慢。但是我们可以一边关注路面情况一边开车，开车这个动作本身不会很大地影响处理视觉信息的能力。这是因为开车这个行为并不被感觉系统所控制，它是一个由运动神经元控制的结果。虽然我们有体感系统来感受物体的质感、温度等等，但我们在开车时并不会把注意力放在感受方向盘的丝滑质感或刹车的坚硬脚感上，因此开车的动作本身不会影响处理视觉信息的能力。</p><p>如果想全面解释日常中我们利用多个感官信息来完成认知任务的能力，我们必须了解工作记忆。工作记忆是一个为了完成连续的认知任务而暂时储存下外界信息的系统，而注意力允许这个系统里的信息被细致地分析。注意力和工作记忆之间的关系十分紧密，但具体他们怎么相互影响至今仍旧有很多争议：有些学者表示，注意力所处理和储存的信息是工作记忆的来源，而注意力有限的空间决定了工作记忆的局限性。另外一些学者表示，注意力不过是一种过滤器，提供过滤过的重要信息给工作记忆，而对它的储存空间没有任何影响（Ganeri, 2018）。</p><p>工作记忆的模型最早是由巴德利和希区（Baddeley &amp; Hitch）在1974年提出的，用以完善当时其他研究者提出的多贮存模型（multi-store model）。经过多年的改进和修正，如今它包含了四个要素：处理语言的语音环（phonological loop），处理视觉和空间信息的视觉空间模版（visuospatial sketchpad），中央执行系统（central executive）和情景缓冲器（episodic buffer）。语音环里短期储存了听到的和看到的语言信息，而视觉空间模版则是储存了视网膜捕捉到的图像和任何感官系统产生的空间信息，两种模版的记忆并不会彼此影响，但是在同一个模版里的记忆会彼此竞争有限的空间。例如当你利用语音环记住了老师上课的板书，可是做笔记时突然忘了下半句话，这时你视觉空间模版里的记忆会告诉你忘记的那句话大概在黑板上的哪个位置，即使你已经忘记了语音环里所储存的内容。更多的注意力意味着大脑可以储存和分析更多的细节，因此中央执行系统通过合理分配注意力到不同模块来帮助人们完成目标任务。</p><p>总的来说，只有在拥有注意力的前提下，工作记忆才能帮助我们完成日常的认知任务。而我们的注意力和工作记忆都是有限的，虽然现在这二者的关系仍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更好的认知表现取决于更合理的注意力分配。</p><h2 class="wp-block-heading">注意力的损伤</h2><p>注意力对于感知十分重要，因此影响注意力的脑部损伤会导致感知功能受到损害。例如，单侧顶叶、后叶的损伤有可能导致单侧忽视综合症（unilateral negelect syndrome），这些患者虽然没有任何视网膜损伤，但是他们不可以察觉到在他们视野一侧出现的物体。如果损伤在大脑左侧，那么患者通常会忽略视野里右侧的事物，反之亦然。若大脑两侧都被损害，那么患者有可能患有巴林式综合征（Balint’s Syndrome）。这些患者通常不可以同时关注两个物体，并且注意力的转移也十分困难。除此之外，有些注意力受损的患者可以分析一个物体的外形颜色等等物理性质，却无法将这些信息综合起来，意识到这是一个什么物体。这再一次证明注意力对信息整合的重要性。</p><p>注意力是一个每天人们都会忽略，可是在生活中至关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有太多有关它的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太多争论尚未平息，但是研究者相信“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p><h2 class="wp-block-heading">参考文献</h2><p>1.Balan, P. F. (2006). Integration of Exogenous Input into a Dynamic Salience Map Revealed by Perturbing Attention. Journal of Neuroscience, 26(36), 9239–9249. https://doi.org/10.1523/jneurosci.1898-06.2006</p><p>2.Briggs, F., Mangun, G. R., &amp; Usrey, W. M. (2013). Attention enhances synaptic efficacy and the signal-to-noise ratio in neural circuits. Nature, 499(7459), 476–480. https://doi.org/10.1038/nature12276</p><p>3.Chen, Z. (2012). Object-based attention: A tutorial review. Atten Percept Psychophys, 74(5), 784–802. https://doi.org/10.3758/s13414-012-0322-z</p><p>4.Egly, R., Driver, J., &amp; Rafal, R. D. (1994). Shifting visual attention between objects and locations: Evidence from normal and parietal lesion subject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23(2), 161–177. https://doi.org/10.1037/0096-3445.123.2.161</p><p>5.Ganeri, J. (2018). Working Memory and Attention. https://doi.org/10.1093/oso/9780198757405.003.0010</p><p>6.Golomb, J. D. (2019). Remapping locations and features across saccades: a dual-spotlight theory of attentional updating. Current Opinion in Psychology, 29, 211–218. https://doi.org/10.1016/j.copsyc.2019.03.018</p><p>7.Shepherd, M., Findlay, J. M., &amp; Hockey, R. J. (1986).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Eye Movements and Spatial Attention. The Quarterly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Section A, 38(3), 475–491. https://doi.org/10.1080/14640748608401609</p><p>8.Moore, T., &amp; Fallah, M. (2001). Control of eye movements and spatial attention.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98(3), 1273–1276. https://doi.org/10.1073/pnas.98.3.1273</p><p>9.Moore, Tirin, &amp; Zirnsak, M. (2017). Neural Mechanisms of Selective Visual Attention. Annu. Rev. Psychol., 68(1), 47–72. https://doi.org/10.1146/annurev-psych-122414-033400</p><p>10.Wolfe, J. M., &amp; Horowitz, T. S. (2017). Five factors that guide attention in visual search. Nat Hum Behav, 1(3). https://doi.org/10.1038/s41562-017-0058</p><p>11.Yarbus, A. L. (1967). Eye Movements During Perception of Complex Objects. 171–211. https://doi.org/10.1007/978-1-4899-5379-7_8</p>]]></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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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为何大脑爱神游</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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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Tim Vernimmen]]></dc:creator>
		<pubDate>Mon, 17 Apr 2023 04:03:03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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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走神]]></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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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走神不仅仅会分散注意力，它或许也能帮助我们未雨绸缪。]]></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 style="font-size:16px">当心理学家乔纳森·斯麦尔伍德（Jonathan Smallwood）25年前开始研究心智游移现象时，大多数同行认为这一现象研究起来相当困难。<strong>走神是人们停止关注周围环境或当前任务时，大脑中蹦出来的即时且不可预测的思想，</strong>如何对此进行研究呢？更何况这些思想不与任何可测量的外显行为相联系。</p><p style="font-size:16px">但斯麦尔伍德依然在这一领域奋力前进。他现在任职于加拿大安大略省的女王大学。<strong>他以单调乏味的计算机任务为工具</strong><sup>[1]</sup><strong>，这一任务意在重现某些注意力中断的时刻，</strong>比如一个人想要黑咖啡，我们却将牛奶倒入其杯中。他一开始会询问被试一些基本问题，以期获得关于心灵何时和为何游走，以及被试的心灵倾向于游走到何处的答案。一段时间之后，他开始扫描被试的大脑，以了解被试走神时大脑中正在发生什么。</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626" height="729"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5.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77"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5.png 626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5-385x448.png 385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5-20x23.png 20w" sizes="(max-width: 626px) 100vw, 626px" /></figure><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strong>心理学家乔纳森·斯麦尔伍德，</strong><strong>安大略省女王大学心理学系教授。研究方向为使用认知神经科学工具来调查大脑自我产生思想的过程，而不是从感知中产生的思想，例如走神、做白日梦等。其间提出了脱钩假说，指个体在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思想时，对周围环境中发生的事情没有记忆。</strong></p><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p><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James Provost</p><p style="font-size:16px">斯麦尔伍德发现，<strong>不快乐的心灵倾向于游走到过去的经历，而快乐的心灵通常会筹划未来</strong><sup>[2]</sup>。他还相信，<strong>在记忆中游走对于我们未雨绸缪十分关键。某些种类的走神可能与抑郁相关</strong>*<sup>[3]</sup>，例如在不可修复的问题中泥足深陷，但斯麦尔伍德仍然相信，走神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才能算作浪费时间。走神不过是当我们的大脑认为没有其他事情进行时，试图找些事情来做。斯麦尔伍德是第一个承认还有许多关于走神的问题有待回答的人，他还合著了2015年《心理学年鉴》上一篇极具影响力的走神研究的综述<sup>[4]</sup>。</p><p style="font-size:16px">此次对谈有所删减。</p><p class="has-background" style="background-color:#e6e6e696;font-size:12px"><strong>*译者注：</strong>抑郁症患者时常经历的反刍（rumination）是否是走神的一种，目前仍然存在争议。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与走神的定义有关。若将走神定义为任务无关的、非意图的、缺少否决控制的思想，那么反刍便是走神的一种。但反刍与走神的不同在于，反刍的内容通常是稳定的，而走神的内容却不断变化。</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走神与白日梦是一回事吗？如何说明二者的差异？</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我想走神与白日梦是将相似的过程用于不同的情境。当你在假期有大把空闲时间时，你或许会说你在做白日梦，内容是接下来打算做的事情。但当你身处压力之中时，你可能是以走神的方式经历相同的想法。</p><p style="font-size:16px">或许谈论二者背后的运作过程更有助益：自发的思想，或注意力从知觉脱离，这发生于我们的思想从对环境的知觉中分离的时候。这些过程在走神和白日梦中均有发生。</p><p> </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我们通常在走神之后一段时间才发现自己走神了，你是如何捕捉并研究他人的走神状态的？</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在最初的研究中，我们让一些人做一些枯燥乏味的实验任务，这时走神发生的几率很大。我们会不时地询问“你们走神了吗？”，同时会用磁共振扫描仪记录大脑活动。</p><p style="font-size:16px">这样的研究持续一段时间之后，我们意识到，如果我们想要知道走神在真实世界中是如何发生的，例如当人们看电视或跑步时走神的发生机制，这样的研究恐怕不够，我们获得的数据能告诉我们的东西十分有限。</p><p style="font-size:16px">于是，我们现在试图研究这些情境<sup>[5]</sup>。我们不再仅仅是做一些实验，在实验中询问“你在走神吗？”，<strong>取而代之的是更多不同的问题，“你的想法包含细节吗？它们是积极的吗？让你分心了吗？”</strong></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09"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6-1024x609.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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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yle="font-size:16px">科学家们在走神和脑活动之间寻求连接的做法变得十分时髦。我很幸运，因为当我开始在格拉斯哥的斯克莱德大学攻读博士学位时，对之后发生的事情毫无预料。但我见证了它的发展。</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681" height="843"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7.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79"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7.png 681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7-20x25.png 2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7-385x477.png 385w" sizes="(max-width: 681px) 100vw, 681px" /></figure><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strong>默认模式网络（the default mode network）是七个主要大脑网络中最做活跃、最具持续性的脑网络。默认模式网络由一个核心系统和两个子系统构成。中心系统主要处理关涉自我的信息，背内侧子系统涉及关于他人的信息，如心理理论。颞内侧子系统与自传体记忆和未来模拟相关。斯麦尔伍德和其同事收集了科学论文中最常使用的术语，这些术语描述了其中一个或多个活动。这些词语解释了各部分的功能。核心：思考自身。内侧颞叶子系统：思考发生的事情，或偶发性过程。背内侧子系统：思考社交过程。斯麦尔伍德说，在走神时，这三者通常会同时工作。</strong></p><p> </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你认为走神是大脑的默认模式吗？</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研究表明，走神比默认模式更加复杂。起初，研究者确信默认模式网络很少在执行任务期间增强活动。但这些任务所关注的是外部世界，涉及到在外部世界所做的事情。当研究者要求人们做一项无需与环境互动的任务时，例如思考未来<sup>[7]</sup>，这也会激活默认模式网络。</p><p style="font-size:16px">最近，我们已经确定更简单的任务也会激活默认模式网络。如果你让人们观看屏幕上一系列诸如三角形、正方形的形状，并时不时出人意料地询问一些问题，例如，“在最后一次试验中，三角形在哪边？”当他们做决定时，默认模式网络的活动增强了<sup>[8]</sup>。如果你认为默认模式网络不过是一个走神系统，这是一个颠覆性的观察。</p><p style="font-size:16px">但这两种情况还是有一些共同点，参与其中的人都会从记忆中提取信息<sup>[9]</sup>。<strong>我现在相信，对于任何基于记忆信息所做的思考，默认模式网络都是必要的，其中也包括走神。</strong></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1024"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8-1024x1024.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80"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8-1024x1024.png 1024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28-300x300.png 300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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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yle="font-size:16px">我们让一些人记忆清单上的事物，与此同时，我们可以概括我们在自发的走神中看到的东西。这些观察表明，心灵游走时至少某些活动与记忆检索相关联。<strong>我们现在认为，注意力与知觉之间的脱离是因为人们正在记忆。</strong></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847" height="756"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4.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91"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4.png 847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4-770x687.pn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4-20x18.png 2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4-385x344.png 385w" sizes="(max-width: 847px) 100vw, 847px" /></figure><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strong>走神时活跃的脑区：A&nbsp;背侧前扣带皮层；B&nbsp;腹内侧前额叶皮层；C 后扣带皮层；D 右颞顶叶连接处；E 背内侧前额叶皮层；F 左外侧前额叶皮层。在三个不同的实验中，当受试者承认他们走神时，相对应的大脑区域会被激活，以上功能性磁共振成像扫描的结果。这些区域都属于大脑中的默认模式网络系统。</strong></p><p> </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你是否询问过人们的大脑游走向何处?</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过去和未来似乎总是占据着人们的思想<sup>[11]</sup>。<strong>走神，或许是大脑尝试理解已经发生的事情，以提升我们在未来的表现。</strong>这种思考方式是人们对世界的探索中根深蒂固的一部分。我们在任何时刻所做的事情都很难说只有瞬时的作用。</p><p style="font-size:16px">这是一个决定性的差别。我指的不是其他动物不能想象未来，而是说，我们所处的世界的构建依赖于我们具备的这样一些能力——想象未来，并从过去汲取经验以更好地建构未来。只关注当前事务的动物，会被能够回溯过去并据此筹划未来的动物所淘汰，数百万年来皆是如此。直到人类出现，这一物种汲取已经发生之事，使之为未来所用。</p><p style="font-size:16px">人们还经常在社交情境中走神<sup>[12]</sup>。这很容易理解，因为我们不得不与其他人合作实现目标，而他人的回应，比明天太阳照常升起更加难测。</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尽管走神有些用处，但总是回溯过去的事情不是让人很沮丧吗？</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的确如此。我们发现关于过去的走神常常与消极心境相关。</p><p style="font-size:16px">我可以举一个例子，像我这样的科学家，通过走神为一些科学问题找到创造性的解决方案是事半功倍的。但你想象一下，如果情境发生变化，我会以陷入问题的罗网告终，陷入不断回溯过去的怪圈中。我的大脑会不断激活问题处理系统，即便它对于修正问题无计可施。比如我现在卷入离婚的困扰中，我的伴侣不愿与我再有瓜葛。当这样的事情发生时，我只有一个富于空想的问题处理系统，它对我毫无帮助，只会徒增沮丧。最终我只能付诸阙如。</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就此而言，我认为正念（mindfulness）可能是有用的，因为正念</strong><sup>[13]</sup><strong>会使你的注意力集中于当下。</strong>所以我越是能够“活在当下”，就越少开启问题处理模式。</p><p style="font-size:16px">如果你花足够长的时间练习“活在当下”，这会成为一种习惯，或许有助于控制走神。针对抑郁症的认知行为疗法，旨在帮助人们改变思考和行动的方式，是另一种减少有害走神的方法。</p><p> </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457"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1024x457.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82"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1024x457.png 1024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770x344.pn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20x9.png 2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385x172.png 385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0.png 1080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p class="has-text-align-center" style="font-size:12px"><strong>走神是有用的、中立的还是有害的，取决于所处情境。如果你深陷一个不能解决的问题，走神就会适得其反。这时，正念练习，比如冥想，会有所助益。</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如今，之前用来走神的空闲时间都用来浏览手机信息。这会对我们的大脑功能产生怎样的影响？</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社交网络和走神的有趣之处在于，它们或许有相同动机。走神有很强的社会性。在我们的研究中<sup>[14]</sup><sup></sup>，我们将受试锁定在不受干扰的空间，让他们完成一些任务。他们不断地走出来，并说道：“我在想我的朋友。”这告诉我们与他人同在于人而言非常重要。</p><p style="font-size:16px">人类作为一个物种，社会群体十分重要，因此我们花很多时间尝试预测他人的行动，我想社交媒体能填补一部分走神曾尝试填补的空缺。这就像是摄入社交信息：你可以想象你的朋友正在做什么，或直接上网查找。二者之间的一个重要差异在于：走神是你在命令自己的思想，浏览社交媒体更加被动。当你走神时，你的思想更为主动，而刷社交媒体则更为被动。</p><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我们是否有某种方式可以抑制可能引致危险的走神？</strong></p><p style="font-size:16px">走神可以带来益处，也可能成为祸端，但我没有十足地信心说，我们知道何时停止走神是好的选择。在我们当前的研究中，我们试图绘制人们在不同种类的任务中的思考模式的地图。我们希望这一策略可以帮助我们确定，走神何时有用，何时无用，何时应对其加以控制，何时可以放任心智去游移。</p><p style="font-size:16px">例如，在研究中我们发现，高智商人群在完成高难度任务时很少走神，任务简单时则频繁走神<sup>[15]</sup>。当外部世界不要求这些人集中注意力时，他们会利用这些空闲时间思考其他重要的事情。这表明，走神是否总是坏事具有不确定性，因为走神在某些情境中是有用的。</p><p style="font-size:16px">标记着人们在不同的情境中如何思考的地图对我们的研究至关重要。这是我当前打算关注的工作，也可能将之后职业生涯的全部精力投注其中。</p><h2 class="has-medium-font-size wp-block-heading">后记</h2><p style="font-size:16px"><strong>Muchun：</strong>提起走神，我们通常会想到分心，发呆，乃至反刍（rumination），走神因此被视为某种“有害”的东西。但走神也可能是创造力发生的场域，并提供筹划未来的契机。走神中的随机性可以将新事物引入我们的生活。正因此，华兹华斯在湖边漫步时也收获了许多灵感：“我独自漫游像一朵浮云， 高高地漂浮在山与谷之上……”</p><p style="font-size:12px"><strong>参考文献</strong></p><p style="font-size:12px">[1] 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0900234106</p><p style="font-size:12px">[2] https://journals.plos.org/plosone/article?id=10.1371/journal.pone.0077554</p><p style="font-size:12px">[3]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005791618302076</p><p style="font-size:12px">[4] https://www.annualreviews.org/doi/10.1146/annurev-psych-010814-015331</p><p style="font-size:12px">[5] 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2102565118</p><p style="font-size:12px">[6] https://www.annualreviews.org/doi/10.1146/annurev-neuro-071013-014030</p><p style="font-size:12px">[7] https://www.jneurosci.org/content/41/24/5243</p><p style="font-size:12px">[8]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3-021-00474-4</p><p style="font-size:12px">[9] https://knowablemagazine.org/article/mind/2021/memory-mystery</p><p style="font-size:12px">[10] https://elifesciences.org/articles/74011</p><p style="font-size:12px">[11]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2589004221001000</p><p style="font-size:12px">[12]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1053811920302524</p><p style="font-size:12px">[13] https://knowablemagazine.org/article/mind/2018/peering-meditating-mind</p><p style="font-size:12px">[14]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1053811920302524 </p><p style="font-size:12px">[15]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467-019-11764-y</p><p class="has-background" style="background-color:#e6e6e696;font-size:12px">作者：Tim Vernimmen&nbsp;|&nbsp;译者：Muchun&nbsp;| 审校：eggriel&nbsp;| 编辑：eggriel&nbsp;| 封面：Peri&nbsp;|&nbsp;排版：盐&nbsp;| 原文：https://knowablemagazine.org/article/mind/2022/science-wandering-mind</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32"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1024x632.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85"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1024x632.png 1024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770x476.pn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385x238.png 385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20x12.png 2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1.png 1080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32"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3/04/image-32-1024x632.png" alt="" class="wp-image-10004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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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放松，脑在哀嚎。</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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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神经现实]]></dc:creator>
		<pubDate>Mon, 25 Jul 2022 12:56: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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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直至定居沙漠之中，我才注意到雨。乌云遮蔽了夏日艳阳照耀下的光鲜。调色盘中的颜色由亮丽的琥珀色变为忧郁的蓝紫色。 [&#8230;]]]></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直至定居沙漠之中，我才注意到雨。乌云遮蔽了夏日艳阳照耀下的光鲜。调色盘中的颜色由亮丽的琥珀色变为忧郁的蓝紫色。泥土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鸟儿歌唱和蟋蟀鸣叫不再，都被雷电轰鸣与狂风呼啸所替代。这一切猛然止歇。随后，宏伟又骇人的暴雨，像是延伸数里、密不透风的幕布，濡湿了干涸的大地。</p><p>在沙漠中，雨季迫使人们放缓生活的节奏，使干旱的大地再次充满活力。<strong>在这人们时间紧迫、忧心忡忡、心不在焉的社会，我们的脑渴求着这样的雨季。</strong></p><p>我们的注意力塑造了我们对世界的感知。正如西班牙哲学家何塞·奥特加·加塞特在1940年所说，注意力“赋予我们心智结构与凝聚力的功能”。但与此同时，我们的注意力又并不属于我们自己。有三分之一的美国人每周工作超过45小时，他们之中又有八百万人自称每周工作超过60小时。我们的休息时间亦不属于我们自己。在当今社会，我们每人每天从电子产品接收到的信息，几乎是1940年的90倍，等同于每周八十二小时，或是我们清醒时间的69%——这数量十分惊人。</p><p><strong>尽管我们的脑是神经工程的史诗之作，但它依旧不能承受此般数据带来的沉重打击。</strong>我们的注意力会在集中90-120分钟之后减弱。与此同时，处理多项任务会造成一种“瓶颈”效应<sup><a href="https://www.cell.com/neuron/fulltext/S0896-6273(06)00903-2">[1]</a></sup>，使我们的脑无法将信息从一个区域传输至另一区域。也难怪我们47%的时间都在神游：我们每天需要付出的注意力已经令我们无所适从了。</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739" height="1000"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90349c4ee505b389439b90291258193b-sz_705230.jpg" alt="" class="wp-image-10003387"/><figcaption>&#8211;&nbsp;Francesco Bongiorni&nbsp;&#8211;</figcaption></figure><p>集中注意力与神游都源自两个神经网络之间的活动。恰如一位老练的指挥使乐手们的声音和谐、调控音乐的节奏<sup><a href="https://psyche.co/ideas/the-brain-has-a-team-of-conductors-orchestrating-consciousness">[2]</a></sup>，脑的<strong>执行控制网络</strong>（Executive Control Network,&nbsp;<strong>ECN</strong>）调和、指引着各个脑区的活动<sup><a href="https://www.jneurosci.org/content/27/9/2349">[3]</a></sup>，并以此完成一项特定的任务。在中场休息时，这位“指挥家”走下舞台，<strong>默认模式网络</strong>（Default Mode Network,&nbsp;<strong>DMN</strong>）打开音乐厅的灯光<sup><a href="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10.1177/1073858411403316">[4]</a></sup>，使我们的精神得以放松。DMN使人们能够踏上通往他们过去或未来的，愉快的逃避之行、通往小说或电影故事的，天马行空的假想航行，甚至是调控道德准则。这两个神经网络理应交替作用：中场休息并不会影响演奏的进行，演奏也不会在中场休息中唐突地开始。这种跷跷板似的配合带来了和谐的精神状态，而这又导致了创造力<sup><a href="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rep10964">[5]</a></sup>、专注力<sup><a href="https://www.frontiersin.org/articles/10.3389/fnhum.2015.00461/full">[6]</a></sup>的增加，与健康的心理状况<sup><a href="https://www.eneuro.org/content/6/6/ENEURO.0335-18.2019">[7]</a></sup>。</p><p>然而，对一些人来说，这两个神经网络并不和谐。<strong>紧张的日程安排、琐事不断的家庭生活、源源不断的负面新闻与使人上瘾的社交媒体不断剥夺着人们的注意力，扰乱了ECN与DMN之间精妙的平衡。</strong>我们生活在恒久不变的分心状态之中。在2009年，美国散文家威廉·德莱塞维茨在一场面向大学生听众的演讲中做出了警告。他声称如果人们如果在社交媒体上花费太多时间、过于沉浸于新闻的话<sup><a href="https://theamericanscholar.org/solitude-and-leadership/">[8]</a></sup>：</p><div class="wp-block-columns is-layout-flex wp-container-core-columns-is-layout-1 wp-block-columns-is-layout-flex"><div class="wp-block-column is-layout-flow wp-block-column-is-layout-flow" style="flex-basis:100%"><pre class="wp-block-verse">你就是在用世俗认知“腌制”着自己。在他人的现实中：这现实是属于他们的，并不属于你。你在创造一种噪声，而你也因此无法听到你自己的声音……</pre></div></div><p>当我们无法听到依赖于脑的DMN活动产生的，属于我们自己的音乐时，已不稳定的ECN产生的旋律也不再和谐，极大地损害着人们的心理健康。</p><p>正如米兰·昆德拉在他的小说《慢》（Slowness）中所说，“科技革命使人类欣喜若狂，这一点正表现在这种我们对速度的永恒迷恋之中”。科技的每一个产物都闪烁着、嗡鸣着、叫响着吸引我们。在德文吉·薇弗莉卡就读于斯坦福大学时写就的硕士论文中<sup><a href="https://stacks.stanford.edu/file/druid:rq188wb9000/Masters_Thesis_Devangi_Vivrekar_2018.pdf">[9]</a></sup>，她编录了数种诸如脸书或领英等网站使用的劝导式设计。下文列举了一些读者可能较为熟悉的设计，与它们生效的原因：</p><pre class="wp-block-preformatted">间歇性的通知：不定的推送时间使人感兴趣。
红色的消息提醒：红色表示紧急，令人好奇。
消息提醒上的数字：令人想要将其降至0，引发人们将无序变为有序的本性。
</pre><p>恰如狗得到零食作为奖赏，当我们屈服于一条通知时，多巴胺如同潮水般涌过我们的脑，为我们带来愉悦的感受。长此以往，这种令人上瘾的循环逐渐侵蚀了我们与生俱来的认知边界<sup><a href="https://aeon.co/videos/a-handful-of-executives-control-the-attention-economy-time-for-attentive-resistance">[10]</a></sup>，让我们成为我们手中电子产品的奴隶。</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940" height="788"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134f69ab5642af112e8b62f9906b63-sz_1070609.png" alt="" class="wp-image-10003388"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134f69ab5642af112e8b62f9906b63-sz_1070609.png 94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134f69ab5642af112e8b62f9906b63-sz_1070609-770x645.png 770w" sizes="(max-width: 940px) 100vw, 940px" /></figure><p>这恒久不变的干扰不仅损害了个人，更是危害着整个社会。因为一个名为注意偏向的现象<sup><a href="https://psycnet.apa.org/doiLanding?doi=10.1037%2F0033-2909.133.1.1">[11]</a></sup>，人们的感知会被特意挑选出的环境因素影响。举例而言，人们可以应用注意偏向，通过持续地对一个人展示使人胆寒的标语等有威胁性的刺激，来提升他的恐惧水平<sup><a href="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338719710_Influence_of_Unconscious_Biases_on_Unconscious_Attention">[12]</a></sup>。随后，恐惧又会影响我们的潜意识与内隐偏见<sup><a href="https://journals.sagepub.com/doi/abs/10.1111/j.1467-9280.1992.tb00260.x">[13]</a></sup>，导致人们对他们曾认为无害的群体感到厌恶。如果我们的现实是由注意力创造，那么我们所注意的事物，就决定了我们在这现实中的活动。</p><p>在2020年3月11日，这世界癫狂的旋律止歇。很快，新冠疫情将整个世界隔离，同时为一些人提供了他们急需的，精神节奏的减缓。在所谓的“美国辞职大潮”中，数百万人辞去了他们的工作。许多人意识到了，正如奥利弗·布客曼在他的书《四千周：凡人的时间管理》（<em>Four Thousand Weeks: Time Management for Mortals</em>）中写到的<sup><a href="https://www.penguin.co.uk/books/433471/four-thousand-weeks-by-burkeman-oliver/9781784704001">[14]</a></sup>，“生产力是个陷阱。提高自己的效率只会使你更加匆忙，试图清除障碍也只会使它们更快地卷土重来。”在疫情中，人们慢了下来，使DMN能够向我们指出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失衡之处。</p><p>在未来，世界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回归它癫狂的节奏，但我们不必如此。社会心理学家德文·普莱斯在他的书《懒惰并不存在》（<em>Laziness Does Not Exist</em>）中<sup><a href="https://www.simonandschuster.com/books/Laziness-Does-Not-Exist/Devon-Price/9781797120591">[15]</a></sup>，从他本人的角度提及了精疲力竭这一概念，也解释道懒惰并非是需要依赖于咖啡因，或是增加工作时间来克服的缺陷；相反，它是提醒你“慢下来”的信号。在阿联酋与冰岛等国缩短工作时长<sup><a href="https://autonomy.work/portfolio/icelandsww/">[16]</a></sup>的同时，也有说法声称延长休息日与放缓工作日的节奏同等重要，DMN与ECN也能够借此回归平衡。</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940" height="788"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c78d9ad6eed7422a8aee243d4019b815-sz_1079033.png" alt="" class="wp-image-10003389"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c78d9ad6eed7422a8aee243d4019b815-sz_1079033.png 94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c78d9ad6eed7422a8aee243d4019b815-sz_1079033-770x645.png 770w" sizes="(max-width: 940px) 100vw, 940px" /></figure><p><strong>调整生活节奏的方法之一，就是与我们的感官重新结合。</strong>我们与感官的链接实在过于薄弱，以至于我们很少注意到我们身边的自然世界。艾伦·梅勒于在她的书《青绿的人类学》（Anthropology of Turquoise）中提议道<sup><a href="https://www.penguinrandomhouse.com/books/113090/the-anthropology-of-turquoise-by-ellen-meloy/">[17]</a></sup>：</p><div class="wp-block-columns is-layout-flex wp-container-core-columns-is-layout-2 wp-block-columns-is-layout-flex"><div class="wp-block-column is-layout-flow wp-block-column-is-layout-flow" style="flex-basis:100%"><pre class="wp-block-verse">我们每个人都有五种不可或缺又令人着迷的，自然世界的投射：视觉、触觉、味觉、听觉与嗅觉。当我们——数据与诡计世界的住民——在纷纷扰扰中间解开这些将我们与自然世界相捆绑的线时，我们便缺少了这忠实又细致的向导，我们麻痹了我们的感官智能。这注意力的缺失，使我们成为无所依归的孤儿。</pre></div></div><p>在大自然中<sup><a href="https://aeon.co/essays/why-forests-and-rivers-are-the-most-potent-health-tonic-around">[18]</a></sup>漫步——或者，按照日本的说法，森林浴——已被证实<sup><a href="https://www.ncbi.nlm.nih.gov/pmc/articles/PMC5580555/">[19]</a></sup>能够降低血压<sup><a href="https://pubmed.ncbi.nlm.nih.gov/27493670/">[20]</a></sup>并帮助放松。<strong>将自己与自然的旋律相调和，能够减少与心理疾病患病风险有关脑区的神经活动</strong><sup><a href="https://www.pnas.org/doi/10.1073/pnas.151045911222.https://psycnet.apa.org/record/1989-98477-000">[21]</a></sup><strong>，也启发了注意恢复理论的产生</strong><sup><a href="https://psycnet.apa.org/record/1989-98477-000">[22]</a></sup>——这一理论声称，自然能够恢复我们集中注意力的能力。通过注意力集中于在户外散步的当下，我们不再注意我们内心使人焦虑不堪的情景，也得到了我们十分需要的个人空间。</p><p><strong>专注于当下的心境，是拥有心理韧性</strong>——在带来压力的事件（如一场全球疫情）之中或之后，对自己的情感状态进行有益调整的能力——<strong>的标志之一。</strong>神经科学领域的研究还表明<sup><a href="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98-021-91056-y">[23]</a></sup>，正念训练对心理韧性较强的人们来说，就像是在DMN将音乐厅的灯光调暗时，引导着那舒缓音乐的指挥家。深度倾听——专注于自己所听到的与在心理层面所感知到的事物——也是如此：它不仅能够培养人们的心理韧性<sup><a href="https://blogs.scientificamerican.com/observations/deep-listening/">[24]</a></sup>，更是能够拉近不同背景的人们之间的距离。正如负面的注意偏向导致人们形成基于恐惧的感知，正面的注意偏向能够提升社会责任感，并减少情绪退缩行为。如果我们能够调控我们的注意力所在，专注于当下积极的一面，又何乐而不为呢？<a rel="noreferrer noopener" href="https://mp.weixin.qq.com/s/kLe93cBnVz6_iioDkHcB1g" target="_blank"></a></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791" height="1024"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bf1cb0f42a8e6350435a42590a8372-sz_1603889-791x1024.jpg" alt="" class="wp-image-10003390"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bf1cb0f42a8e6350435a42590a8372-sz_1603889-791x1024.jpg 791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bf1cb0f42a8e6350435a42590a8372-sz_1603889-770x997.jp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3cbf1cb0f42a8e6350435a42590a8372-sz_1603889.jpg 1080w" sizes="(max-width: 791px) 100vw, 791px" /><figcaption>&#8211;&nbsp;Tiffany Tan&nbsp;&#8211;</figcaption></figure><p>艺术家珍妮·奥德尔在她的书《如何做到无所事事：抵抗注意力经济》（<em>How to Do Nothing: Resisting the Attention Economy</em>）中<sup><a href="https://www.penguinrandomhouse.com/books/600671/how-to-do-nothing-by-jenny-odell/">[25]</a></sup>，描述了她预想的现实，是如何通过对分辨本地动植物的学习，逐渐被解构的：</p><div class="wp-block-columns is-layout-flex wp-container-core-columns-is-layout-3 wp-block-columns-is-layout-flex"><div class="wp-block-column is-layout-flow wp-block-column-is-layout-flow" style="flex-basis:100%"><pre class="wp-block-verse">（注意力）也可以指代对崭新的世界，与来去于它们之间途径的发现……它能够在山穷水尽时创造出通路，在未曾开拓的次元中，打造终有一日能够支持人们共同生存的环境。借此，我们不仅重塑了世界，更是重塑了我们自身。</pre></div></div><p>通过将注意力集中于我们身边的自然环境，我们的心中有了我们生活着的世界，与我们对它的影响。正如奥德尔所说，“意识到了，便终将担起责任。”</p><p>在生活中，持续地保持着注意力并非易事。在定居沙漠之前，我也未曾注意过雨后的一切。温度下降，空气在沙漠鼠尾草的浓郁花香中变得清新，许多动物也从它们地下的巢穴中探出头来，使鸟啼与蛙鸣的大合唱更显得热闹。同这全新的万物一样，我也是全新的。</p><hr class="wp-block-separator"/><p>作者：Teodora Stoica&nbsp;|&nbsp;排版：光影</p><p>译者：Nantu&nbsp;|&nbsp;校对：杜彧</p><p>编辑：山鸡、光影&nbsp;|&nbsp;封面：Tiffany Tan</p><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32"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0003ceb07a7132b24799ff595c8be9f4-sz_845052-1024x632.png" alt="" class="wp-image-10003391"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0003ceb07a7132b24799ff595c8be9f4-sz_845052-1024x632.png 1024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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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dth="1024" height="632" src="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66be4f71277b08717bfe642f87870759-sz_504541-1024x632.png" alt="" class="wp-image-10003393" srcset="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66be4f71277b08717bfe642f87870759-sz_504541-1024x632.png 1024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66be4f71277b08717bfe642f87870759-sz_504541-770x476.png 770w, https://neu-reality.com/wp-content/uploads/2022/09/66be4f71277b08717bfe642f87870759-sz_504541.png 1080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content:encod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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